“明白什么?”
謝淵哈哈大笑:“明白什么?剛才那一幕就是你娘死的那一幕,你娘是一個多好的姑娘,可結果呢?結果慘遭毒手,那薄情的男人卻連看都沒看一眼,就這樣任由她曝尸荒野,再也沒有出現過,為了權利,為了地位,連如此心愛的姑娘都能放棄,你還信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值得嗎?”
“值不值得,不用你說。”
那謝淵冷冷一笑:“你不就是要續骨再生膏的藥方嗎?你不就是想救你的情郎柳風嗎?可是你確定他是真心待你嗎?你冒死闖入此處,卻不知道他為何受傷,你以為他真的是為了江湖大義嗎?錯了,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和你娘一模一樣,為了一個根部不值得付出的人付出,這又是何苦呢?”
小公子聽他這么一說,只感覺心隱隱的有些痛,但是她還是毅然的說道:“柳風,我必須要救。”
謝淵哈哈大笑,一揮手,竟然在小公子的面前召喚出一枚水鏡,那水鏡當中赫然就是當日柳風在凌云峰的那番場景,謝淵邊看邊說:“你看,人家喜歡的是誰?人家從一開始到現在,心里根本就沒有你,他喜歡的是這個姑娘,這個長得和他念念不忘的姑娘一般的姑娘,而你你也聽他說了吧,他不喜歡你。”
小公子頓感心中一陣堵塞,氣血差點逆轉,但謝淵卻并未停下:“你看看,人家就因為別人不理會他,就一心求死,到蒼梧派做出如此不要命的舉動,可他心中可曾有過你的半點身影?他可曾念及你這個未過門的妻子?你與他相識多年,可他從沒把你當成一個女人看,這樣的人還比不上你那薄情的爹。
你那薄情的爹,起碼心里還是有你娘的,這么多年過去了,他一直愧疚,而你若是救了這樣的一個人,他會記得你嗎?他只會覺得你是阻礙他追求真愛的包袱,他只會認為你是他的負擔。
作為朝廷的公主,你爹給了你榮華,可作為朝廷的駙馬,他便一輩子只能有你一個妻子,連納妾都做不到,你覺得他會感激你嗎?宇文軒,你也清醒的看看這樣的人,是不是值得你為他付出一切的人。”
小公子頓時感覺心中淤塞,一口鮮血噴口而出,但她強壓著自己內心的憤怒,最后一絲清明告訴她,如果沒有這續骨再生膏,那柳風斷然活不了命,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:“那又如何,既然我選擇要救他,我必然無怨無悔,說吧,如何才能把溪谷再說的配方給我?”
謝淵笑笑:“真是個執著的姑娘,你難道還不懂嗎?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有價值的,你救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,你得不到任何的東西,除非你能像你娘一樣,讓他這輩子都感到遺憾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小公子倔強的說道。
此時謝淵看著小公子,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,這時他卻掏出了一個瓶子,在自己的手中把玩:“要不我們打個賭,我這有一瓶蠱毒,乃是世間罕見,名曰噬心萬毒蠱,此蠱毒一旦服下,就如萬蟲噬咬一般,生不如死,每日發作三次,痛不欲生。若是沒有解藥,三月之后蠱發身亡,我倒要看看,你為他付出的一切,他可愿意拿命救你。”
說罷,謝淵便已經把那一瓶毒藥塞到了小公子的手中,小公子看了一眼那瓶子中猶如活物一般惡心的蠕蟲問道:“是不是,我服下此蠱,你就把配方給我?”
謝淵點點頭:“那是自然,我謝某這輩子最看不過眼的就是想你這般癡情的女子,你也算的傾國傾城,花容月貌,天下男子萬千,比那柳風強過百倍的大有人在,我就不信,你能為了這樣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甘愿堵上身家性命。”
小公子捏著那瓶蠱毒,對著謝淵所說的卻讓他大為意料:“好,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這毒我服了,希望你不要食言。”
謝淵點點頭:“你若敢服,我自然給你。”
小公子眉頭一皺,二話不說,打開瓶蓋,便把那蠕蟲般的東西倒入口中,只覺得一陣滑溜的東西順著咽喉鉆下,小公子的身體頓時一顫,一股劇痛猶如火燒一般,她蹲在地上,渾身大汗淋漓,那痛苦真的難以明說,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疼痛,痛的她直打顫,根本無法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