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啷一劍,這一劍卻從他的萬千劍影當中沖了出來遞到了玄清的面前,玄清微微震驚,這種打法他見過萬千,但這種不要命的神情,他卻見的很少,世間竟有如此無懼之人,這讓他著實驚駭,一個浮塵掃起,緊接著就是一掌,這一掌蒼勁有力,朝著柳風的胸口就迎了過來。
雖然柳風身有萬千術但奈何修為完全跟不上,即使萬千劍影,卻擋不住玄清的這一掌,這一掌襲在柳風的胸口,柳風的身體就如飛出去的炮彈一般,跌落在地面之上,地面揚起一抹塵土,他的嘴角便已經溢出了鮮血。
可柳風卻掙扎著站了起來,咧開嘴卻笑了,笑的無比的豪邁,張口卻是鮮血淋漓,但柳風卻絲毫不顧,揮起劍大叫一聲:“爽快。”說罷又是一個沖鋒。
劍起,他的身影陡然散開,一記劍影分身,猶如四五人同時攻擊,那四五身影分開從四五個方向朝著玄清真人就撲了過來,他們步伐一致,劍法一致,手中各自拿著的劍猶如帶著電光一般。
劍隨著他的身影移動,分別鎖定了玄清真人的上中下盤,而他的身影更是極快,身影已到,劍氣卻未到,那是何等的駭人,玄清微微皺眉:“中原竟有這等好手,我為何不知?”
他的身后,便是薄禪,薄禪微微說道:“此人便是柳風。”
此話一出,玄清真人,眉頭一凜,牙齒更是咬得嘎嘎作響,一聽柳風名號,頓時火冒三丈,口中大怒:“好你個柳風小兒,敢傷我蜀山劍派弟子性命,太過目中無人,今日老夫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蜀山劍派的威嚴,柳風小兒,拿命來”
“不是這樣的,楚河。”
“不是這樣,那又是怎么樣?此時大勢已定,你已接受朝廷的封號,那你與江湖再無瓜葛,你與我也再無瓜葛,我凌云峰是江湖風云會的總壇,如無要事,還請離開。柳含煙,付三通,送客。”
楚河突然發令,柳含煙和付三通他們也只好擋在了柳風的面前,楚河一個轉身,身體周遭一陣風勁把她所穿的裙袍掀起,身后的那長長的衣袍平整的落在地面之上,柳風看著楚河那樣一步一步的朝前走,走到那本來就該屬于她的位置上,可這每走一步,柳風就感覺,楚河離他是越來越遠,越來越遠,遠到和他如同隔著五湖四海一般。
柳風看著面前的兩位老者,本來他們的關系是那么的親近,此時卻如同兩座磐石一般,擋在了他和楚河的中間,不知道怎么走下的凌云峰,也不知道怎么出的五里霧,在他的面前,似乎世界上本來就沒有那座山,本來就沒有楚河這個人,看著面前那猶如江洋大海般的霧障,柳風的心里久久不能平息。
雖然看著一片白茫茫,但柳風卻知道在這霧障之后,有一座山,在山頂之上有一個佳人,那佳人愛穿紅衣,其性格如火卻為了自己硬是在滾燙的火焰上加了一層冰,這不是的是對自己的折磨還是對他的折磨。柳風走后,筱筱坐到了楚河的身邊。
她就是這樣,從不多話,也不少話,想說的時候,說的比任何人都多,不想說的時候比任何人說的都少,坐在楚河身邊的筱筱依然是那一副天真無邪,無比爛漫的模樣,只是她自顧自的看著手中的那一枚八卦玄天鏡。
這鏡子里面什么都沒有,起碼楚河是看不到有什么,但筱筱卻看得無比的入神,楚河微微的側過頭,筱筱卻已經開口:“若測算天下大事,并不難,只要根據天干地支,六丁六甲,星宿天罡,逐一推斷,即使是前后五百年也能測算出一個大概,天下變遷如流云過天。
雖然莫測,但有跡可循,可是這世間最難測算的卻是一個情愛,無跡可尋,無章法可言,一切皆隨本心,但人心難測,就如隔墻觀火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