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筱筱前輩,你想說什么?”
楊筱筱不理會楚河的問話繼續自顧自的說道:“愛生恨,恨生離,離生散,散生傷。愛恨離散傷人之五痛,痛之所起,欲之所生,欲求未滿,欲罷不能,斬不斷理還亂,終歸一個情,為情義作繭自縛,你有是何必?”
楚河微微低眉惆悵的說道:“筱筱前輩,我懂,你是說我這樣做不值得,可什么事情都要分個值得不值得,那又何必呢?我已經答應了小公子的父親,他愛女心切,這種心思我懂,自幼我無父無母,我當然知道這份情是多么的可貴,多么的難得,小公子是幸運的。
但也是悲哀的,就如同大好鉛華,從指間流走一般,抓不住,留不下,眼看著失去,比從未得到更痛苦,但愿柳風不負我,能給我最好的姐妹應有的幸福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楚河笑笑,卻目視遠方,看著那看不見的遠方,幽幽低沉的說道:“我,我本一個孤兒,世間誰會在乎我,活著也許就是為了到死的那一刻能告訴自己一聲,這輩子我未曾負過任何人吧。”
“可你已經負了自己。”
楚河聽筱筱說完,微微的抬起頭,站起身,再次走到大殿之外,走到那凌云峰絕壁,看著遠處的那五里霧障,那五里霧障之外再也看不見的地方,自顧自,自言自語:“負我,那重要嗎?”
話音落,一行清淚無比的晶瑩,世間最為晶瑩的莫過于鉆石了吧,可這一行清淚卻好似鉆石一般,一滴滴,一串串,從那世間最美的臉頰上滑落,落在山尖,落在峭壁之上,此時楚河再次開口,對著霧障說道:“柳風,曾經有一個美麗的傳說,不知道你可曾聽過。
在很久很久之前,有一位世間絕佳的女子,喚作九尾狐,修行百年化為人形卻愛上了世間最為偉大的男人,男人為了家國百姓,十三年來未進家門,女子站在山尖絕壁,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自己相公那忙碌的身影,秋去冬來,女子化為石人晝夜守望,可他的相公卻未曾相見,你說這是不是很像你我?”
霧障之外,柳風也是靜靜的看著那面前看不見的遠方,他彷徨不知道如何是好,一邊是自己已經答應的未嫁妻子,一邊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影子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,但他卻感覺自己和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卻在慢慢的拉開,拉出了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正在遐想之際,不知道何時,從何地出現一個斥候模樣的使者,正站在他的身后,對著柳風叫道:“侯爺,侯爺”
久久柳風才意識到有人喚他,等他回身之時卻看到果真有人站在他的背后,手里拿著一封信,柳風微微皺眉:“你是何人?”
那斥候模樣的趕緊遞上一封信:“侯爺,黨將軍來信,他們的大軍圍困蒼梧派已有三天,但奈何蒼梧派高手眾多,戰況膠著,還望侯爺定奪。”
此時柳風才想起,原來自己到這里已經很有一段時辰了,接過使者的信,上面說的是一些戰況,當然很不樂觀,而接到這次任務的卻是柳風,雖然柳風中途離開,但他知道作為三軍統領,勝敗他都有無可推卸的責任,看了一眼面前的霧障,柳風知道此時已經不能在耽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