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拉看到身后的最后一只船側翻之后,絕望了,對著柳風大聲喊道:“我投降,我投降。”
柳風猛的從甲板上站起來,看了一眼古拉,和古拉站立的船,卻搖搖頭:“晚了。”
不是他不想接受古拉的投降,而是那頂著幽靈船的機關此時要讓他們停擺是要時間的,這時間古拉的船等不起。果真古拉站立的船緩緩的傾覆,柳風微微閉眼,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,此時的海面是一片血紅,要說不暈,那也只能說此人已經是心如鋼鐵了。
看著只剩下桅桿的船浮在水面上,柳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此時在白喻孤的操作下,那些浮起的幽靈船緩緩的沉了下去,柳風揮起手中青色的寶劍斬斷纏在桅桿上的刀絲,駕著船朝船塢走去,在晀望樓上的唐飛魚是驚駭的,是恐慌的。
古拉帶著的可是數千之眾,可此時他卻敗了,敗的是一個活口都沒剩下,敗的是一招都沒發,他們只是誤入了柳風的布局,至于是什么局,在晀望樓上他是看不到的,他只看到那些船沉下去又浮了上來,然后古拉的船就沉了,人就死了。
這時夜無疆品了一口茶,對著站起來怔怔的發呆的唐飛魚說道:“唐宗主,我沒騙你吧,我們宗主的厲害在整個東瀛溟州還有敵手嗎?”
唐飛魚緩緩的轉過身,呆滯的坐在一邊,失落的點點頭:“夜先生說的是。”
夜無疆哈哈大笑:“唐宗主,我覺得你這輩子最明智的就是加入我夜慕門,你別看我們宗主年輕,但是我們宗主的雄心是沒有人能比得上的,你們和赤潮宗交戰多少年?我們宗主就用了三百人把赤潮宗給滅了,你說若是我們宗主滅你們飛魚宗需要多少人?又需要多少日?”
恐嚇,絕對的恐嚇,別看夜無疆是個教書先生,但是他的手段一點不比柳風差,他很清楚唐飛魚此時的心境,他更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,這古拉之敗,顯然是讓唐飛魚震驚了,還有赤潮宗覆滅更是一個巨大的壓力。雖然這一切唐飛魚不明就里,但是恐嚇他是非常容易的。
此時的唐飛魚后背,手心在冒汗,他當初還在和夜無疆在談條件,可此時他已經失去了談任何條件的籌碼,在這紛爭的年代,籌碼是給高手的,夜慕門一旦滅了赤潮宗,那么很明顯就輪到他表態了,非友即敵這是規矩。柳風也還,夜無疆也好,夜慕門也好,他們是不會希望看見飛魚宗擋著他們前進的步伐的。
唐飛魚緩緩轉頭:“夜先生,你們想怎么樣?”
夜無疆也沒有隱瞞,因為他已經不需要隱瞞了,當初在飛魚宗許下宏愿的時候他就沒有隱瞞:“我們需要秩序,一個全新的秩序,這東瀛溟州只是我們建立秩序的第一步。
接下來我們會一統東瀛溟州,東瀛朔州,東瀛滄州,統一東海,建立一個屬于我們的地域,推行我們需要的秩序,在這塊地域中沒有廝殺,沒有欺壓,沒有盤剝,大家有地可種,有屋可居,有糧可食,大家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夜無疆說完,眼中迸發出一種光芒,那光芒中帶著無限的憧憬,此時唐飛魚微微嘆了一口氣:“這恐怕要不少時間吧,即使此時我們加入夜慕門,光東瀛溟州你們也才三取有一,還有更大更厲害的宗門,你們怎么辦?”
夜無疆轉眼就看著唐飛魚:“這唐宗主,不用擔心,我們雖然老了,但是我們宗主還年輕。”說完夜無疆把目光看向正在走向晀望樓的柳風。
唐飛魚長嘆一口氣:“夜先生,以后還是不要叫我唐宗主了,叫我老唐或者飛魚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