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寧泰青露出輕松的笑容,雖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虛弱,但這么一笑顯得精神點。
“那就好。”寧詩詩應了聲。
來之前已經得知父親差不多可以出院了,對于病情她便沒繼續問下去。
寧泰青望著女子依舊淚痕滿滿的俏臉,臉微微一沉,隨即輕輕地問出第一個問題。
“詩詩,這段時間你去哪里了?為什么聯系不上?”
寧詩詩微微一怔,神情變得復雜起來。
因為痛哭過而高高腫起的眼睛往下看,過了一會才抬頭看著父親,隨即松開緊緊抿起的嘴唇。
“爸,這件事說來話長,我會詳細跟你說,但請不要激動,也不要氣憤。畢竟如今我就坐在你面前,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是不是?”寧詩詩握住父親的手,雙眸凝視著他。
她在給父親打預防針,擔心他聽完自己的講述后會反應激烈。
越是這樣平緩的語調,寧泰青越是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再想想這段時間關于那個人的新聞,他的眉頭擰成一團,但還是點了下頭。
“爸知道,不用擔心。”
“嗯。”寧詩詩應了聲。
不同于在機場對燕知夏解釋為什么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心情,她在腦海里組織語言便已經感到心尖泛起的痛苦。
真的開口向父親述說時,她強顏歡笑,幽幽地說道:
“爸,我……我體質很難懷孕的事,鄭叔叔知道了,所以他希望我離開。”
“什么?”寧泰青臉色陡然一變,“是他逼你走的?”
一個“逼”字,是說得又快又精準。
寧詩詩本就寡淡的笑容一僵,過了兩秒才回道:
“是。”
“景曜是獨子,鄭家不可能接受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兒媳婦,而且鄭家有百年家訓,繼承人必須在定下婚事后兩年內生下兒子,所以他們不等不了我身體出現奇跡,也不可能等。”
做不成親家,寧詩詩不希望父親因為自己和鄭家結仇,所以一番解釋說得既客觀又具體。
但即使如此,寧泰青額頭青筋爆出。
“什么家訓,我看就是胡扯!這個鄭遠澤實在是太過分了,他竟然這樣對你!”寧泰青氣得渾身發抖,“難怪他突然對著媒體宣布景曜和別的女人訂婚,我還覺得莫名其妙!打電話過去質問他,他沒說幾句就把我的電話給掛了!”
“訂婚”兩個字,讓寧詩詩面色一緊,心底的痛楚再度蔓延至全身。
但她卻反過來勸父親,“爸,說好了不激動,你不能反悔,再說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。”
“好好,你繼續說。”寧泰青緩了一口氣,臉色的怒色稍稍減輕。
寧詩詩垂了垂眸,再說道:
“他讓我出國,在外面待一段時間再回來,還讓楊楊跟著我。后來我在飛機上遇到了陳大哥,就是陳立剛。
他幫我脫離楊楊的監控,又帶著我去了一個小島。我心底很煩,想散散心,就和他一起在島上住了幾天。
那里沒有信號,我又擔心鄭叔叔找不到我從你這邊下手,就沒有和你聯系。后來,有了手機,信號也有了,我看到新聞你生病住院,就趕回來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