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雪摸著肚皮靠著沙發上,冥思苦想,這時李鶴走了過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啊,就是關于寧家的。”
李鶴臉色微微一變,臉上的關切之情添了幾分凝重。
“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輕易出手,先觀察。”
高雪并不是個冒進沖動的人,一聽他這么說,當即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只是寧詩詩,她回來了。”
“喔?真的?”李鶴明顯吃驚了。
“是的,這會在醫院,寧泰青住院了。而這會那個宋小姐正在帝都鄭家。我覺得鄭家很快就會熱鬧起來,不做點什么太可惜了。”
自從寧氏集團風波順利度過,自己反倒被接連打壓,李鶴行事就盡量低調,所以才不愿意高雪插手寧家的事。
但消失了好幾天的人回來,鄭家那邊又表現出對新準兒媳婦非常認可。
如此一來,確實有點意思。
李鶴在高雪旁邊坐下,問她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李鶴眼里閃過一抹精光,那是一種既有野心也有狠勁光芒。
他看著高雪,替她分析。
“寧泰青愛女如命,鄭家人這樣對寧詩詩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,如果他和鄭景曜徹底鬧掰了,那對我們簡直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“是啊,我也是這樣想。李鶴,你有什么主意嗎?”
“嗯。”李鶴點點頭,身子前傾,在高雪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“就這樣?”高雪有點不確定地問道。
“這樣就夠了。既有效果,也不會波及自身。其他的,不管是寧家那邊,還是鄭家,都有人等著發力,不用我們操心。”
高雪認真想了想,很快眼眸明亮,心情大好。
“我這就去打電話,把事情交代下去。”
……
醫院。
寧泰青緩緩睜開眼,就看到有人趴在床沿,長而濃密的黑發散落在一側,露出一張精致如玫的臉蛋。
“詩詩!”寧泰青目光一凝,撐著手就坐起來。
寧詩詩本就睡意很淺,聽到聲音,沒多久就醒來。
父女倆四目相對,很快都眼眶發紅。
寧泰青不難相信看到的這一幕,用力地揉了揉眼睛,聲音哽咽。
“詩詩,真的是你嗎?我這不是做夢嗎?”
寧詩詩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,撲過去在父親懷里點頭。
“爸,是我,對不起、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的道歉都無法讓寧詩詩心底的悔意減輕半分。
直到此時此刻,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為什么答應鄭遠澤離開,又要憋著一口氣,不肯回來,逃避現實。
就算有種種不回來的理由,她都不該不考慮父親的感受。
他會有多擔心自己,會被鄭家的人傷得有多深。
聽到悶悶的哭泣聲,寧泰青差點跟著哭起來。
努力吸了幾口氣,他忍住,再伸出右手輕輕拍打女兒的肩膀,在她耳邊溫聲安撫。
“跟自己的爸爸說什么對不起,你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連著兩聲回來,讓本就眼淚泛濫的人再次淚崩。
好半天,寧詩詩才止住哭泣,抬起頭,擦拭眼淚,但不好意思看人。
她沒忘記這里是什么地方。
“爸,你的身體怎么樣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