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晏忙道:“兒臣已經讓人注意了。”
宏正帝看了他一眼,露出欣賞的神色。
寧王的突然回京,安王的勾結海盜,這背后總像是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。
見宏正帝露出疲憊的神色,齊晏道:“父皇,您身子還虛弱,多休息吧。剩下的事情兒臣來處理。”
“嗯。有什么不懂的就來問父皇。”宏正帝目光柔和。
齊晏笑了笑,退了出去。
利州,寧王看著手中的紙條,嘴角露出一抹笑來,抖了抖手,把紙條放在燭火上燃了,只留下幾片灰燼。
再說福州這邊。
安王那日陪同慕文彬回了軍營,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有慕文彬的到來,擊退海盜只是時間問題。看起來是在鼓舞士氣。但在慕文彬一來就打了敗仗的基礎上,這話聽起來就有些諷刺的意味了!
慕文彬到是神色不變,只是說著自己在海戰中發現的問題。并一副向陳浩討教的意思。
如慕文彬所料,陳浩雖然沒有一問三不知,但也時常顧左右而言他,并沒有解答他的疑問。而對于海盜的情況,他依舊沒了解多少。
后來的幾天海盜沒有出現,慕文彬便整頓水師,并讓自己的親兵探查情況。而安王在那天之后又再次閉門不出。看似對慕文彬完全放心,實際上卻也沒有給予應有的支持。
形勢并不樂觀,慕文彬卻并不慌亂。
他多年南征北戰,什么樣的惡劣環境沒經歷過?沒有安王和陳浩的支持,他一樣能抽絲剝繭,慢慢找出解決的法子。只是耗費的時間要比預期的長,就不知國庫能不能支撐的住。
他還記得出京前戶部尚書可是一臉肉疼。仿佛他不是去保家衛國,而是從他身上割肉似的。
給宏正帝的密報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后才寫的。
戰敗的太過巧合,安王和陳浩的態度也實在不同尋常。雖然勾結的動機好像并不清晰,可他憑著多年征戰的直覺,還是覺得有必要向宏正帝稟告。
很多事情在爆發的時候看起來是沒有預兆的。實際上只不過是被人忽略了而已。
京城,宏正帝的精神一日好過一日,就跟沒生病之前一樣。謝御醫雖然依舊沒查出病癥,但也沒發現宏正帝的身體有進一步衰敗的跡象。
總之,就目前來說,宏正帝的身體是沒有大礙了。
于是齊晏結束監國,朝政大權重回宏正帝的手中。
而對于自己在昏迷時皇后和齊晏對外封鎖消息的事情,宏正帝非但沒生氣,反而是夸獎了一番。特別是對齊晏在他昏迷期間主持朝政,處理政事這方面,宏正帝給出了極大的肯定。那架勢仿佛在說,哪怕他現在讓位,齊晏也能是個合格的繼承人!
宏正帝對齊晏的夸贊讓文武百官都看到了他對這個太子的器重,也表明了他對太子的信任。這讓齊晏的太子位在朝中更為穩固。
但有人卻因為這些夸贊而感到惶恐。這便是齊晟!
他在宏正帝昏迷期間曾蹦跶的想拉攏左相,讓他一同向齊晏施壓。雖然最后左相沒有答應,而他自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但一想到后來左相和齊晏聯手,他便很擔心這件事被宏正帝知曉!
要知道他本來在宏正帝心里的印象就不好了。就因為上次犯錯,他連皇妃都沒選個好的。如今他的爵位還沒封下來。要是宏正帝知道了這件事,會不會連爵位都沒有了?
如果什么爵位都沒有就出宮建府大婚,那可是丟大人了!大齊開國以來,還沒有這樣的皇子!
但他又不敢主動去宏正帝面前認錯。畢竟心存僥幸,想著左相要是沒把這件事說出去呢?如果他主動去認錯,那不是不打自招么?
可不確認清楚,他心里又惶惶不安。最后他只能進宮去找淑妃。
“晟兒,母妃當初是怎么說的?讓人安分一些,安分一些,你就是不聽。”淑妃又是生氣又是無奈。兒子是自己生養的,她嘴上就是責備再多,該幫的還是得幫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