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宏正帝的密報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后才寫的。
戰敗的太過巧合,安王和陳浩的態度也實在不同尋常。雖然勾結的動機好像并不清晰,可他憑著多年征戰的直覺,還是覺得有必要向宏正帝稟告。
很多事情在爆發的時候看起來是沒有預兆的。實際上只不過是被人忽略了而已。
京城,宏正帝的精神一日好過一日,就跟沒生病之前一樣。謝御醫雖然依舊沒查出病癥,但也沒發現宏正帝的身體有進一步衰敗的跡象。
總之,就目前來說,宏正帝的身體是沒有大礙了。
于是齊晏結束監國,朝政大權重回宏正帝的手中。
而對于自己在昏迷時皇后和齊晏對外封鎖消息的事情,宏正帝非但沒生氣,反而是夸獎了一番。特別是對齊晏在他昏迷期間主持朝政,處理政事這方面,宏正帝給出了極大的肯定。那架勢仿佛在說,哪怕他現在讓位,齊晏也能是個合格的繼承人!
宏正帝對齊晏的夸贊讓文武百官都看到了他對這個太子的器重,也表明了他對太子的信任。這讓齊晏的太子位在朝中更為穩固。
但有人卻因為這些夸贊而感到惶恐。這便是齊晟!
他在宏正帝昏迷期間曾蹦跶的想拉攏左相,讓他一同向齊晏施壓。雖然最后左相沒有答應,而他自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但一想到后來左相和齊晏聯手,他便很擔心這件事被宏正帝知曉!
要知道他本來在宏正帝心里的印象就不好了。就因為上次犯錯,他連皇妃都沒選個好的。如今他的爵位還沒封下來。要是宏正帝知道了這件事,會不會連爵位都沒有了?
如果什么爵位都沒有就出宮建府大婚,那可是丟大人了!大齊開國以來,還沒有這樣的皇子!
但他又不敢主動去宏正帝面前認錯。畢竟心存僥幸,想著左相要是沒把這件事說出去呢?如果他主動去認錯,那不是不打自招么?
可不確認清楚,他心里又惶惶不安。最后他只能進宮去找淑妃。
“晟兒,母妃當初是怎么說的?讓人安分一些,安分一些,你就是不聽。”淑妃又是生氣又是無奈。兒子是自己生養的,她嘴上就是責備再多,該幫的還是得幫。
只憑宏正帝對慕文彬的評價,就說明這封密報的可信度。
而且兩相比較,一個是多年未見面的庶弟,一個是為國浴血奮戰,立下赫赫戰功的大將軍。誰的話更可信,一目了然。
齊晏其實有些意外。他沒想到宏正帝對慕文彬是如此信任!
這幾年宏正帝對慕文彬的打壓,兵權的收攏,他都是看在眼里的。他知道宏正帝這么做的原因。身為一個帝王,自然不能讓臣子手中掌握太多的兵權。更何況慕嫣然還是太子妃,也就是未來的皇后。
如果皇后的娘家權勢過大,就很容易造成外戚專權的情況。適當的削弱慕文彬手中的權力,也是為下一任皇帝鋪路。
所以在齊晏看來,宏正帝和慕文彬這一對君臣之間已經產生了嫌隙,并沒有多少信任。
即便宏正帝還是派慕文彬帶兵,但也不代表他就對慕文彬信任有加。
可今日的事情卻讓他看到了宏正帝對慕文彬的信任。
宏正帝似乎看穿了齊晏的心思,開口道:“晏兒,慕文彬就是看在你姑姑的份上,也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。對他,你可以完全的信任。”
“是,父皇。兒臣記下了。”齊晏忙應道。
“會打仗的可不是武夫。腦子不聰明的人是做不了大將的。”宏正帝又道:“慕文彬雖然此時沒有證據,但肯定是有蛛絲馬跡讓他懷疑了。”
“可兒臣想不通安王如此做的意義何在?總要有利益才說得過去吧。”齊晏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宏正帝點頭,“只是朕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!”
“那父皇,我們要怎么辦?”齊晏皺眉。
“靜觀其變。”宏正帝道。
他們遠在京城,根本沒辦法得到第一手消息。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沒用。事情在很多時候是瞬息萬變的。這個時候就只能看慕文彬的了。
“讓人盯著利州那邊的消息。”宏正帝突然說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