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繁榮的背后其實也有很多暗涌。除開朝中的這些勢力不說,就是鄰國也不太安寧。
西南邊的大周據說又在蠢蠢欲動,對幾年前被慕文彬大敗耿耿于懷。西北邊的大夏據說正在內亂爭王位。大王子一向好戰,對大齊窺視已久,要是他爭位成功,西北邊境的戰亂又不少。東北邊的大金這兩年還算安靜,東南沿海在安王的治理下也還算安寧。可這種祥和安寧下還有危機么?也不得不防。
皇后的意思很簡單,讓他通過選取側妃,穩定朝中的局勢,好專心應付可能發生的邊境問題。這也是歷代帝王時常用的手段。
齊晏很是討厭這種手段,但也知道把朝中重臣的利益和帝王的捆綁在一起最是簡單直接。這樣做的好處還能維系朝中的平衡,避免一家獨大。
“晏兒,你既然明白,就不該拒絕。”皇后再次開口,“如果你拒絕,下一次,就是你父皇直接找你談了。”
“母后,就沒有緩和的余地么?兒臣可以答應先選兩個奉儀進東宮。”齊晏道。
太子奉儀是東宮后院里位分最低的,可以說就是太子解決生理需要的一個玩意了。所以,齊晏的這個讓步根本就沒有什么分量。
皇后沒再說話,只是看著齊晏。
良久,齊晏移開了目光,心知這次是無法妥協了。
“一切由母后做主。”最終,齊晏收斂了所有的情緒,平靜無波的說了一句。
皇后的臉上慢慢露出笑來,“你懂事就好。”
齊晏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慢慢地攥成了個拳頭。他還是太弱了。
從鳳鳴宮出來,齊晏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氣出不來。
“殿下,咱們回東宮么?”小冬子問道。
齊晏如今已經從皇子所搬了出來,有了自己單獨的宮殿。
東宮就在紫宸殿的東面,當初設在這里就是為了皇帝能方便教導太子。當年宏正帝也在那里短暫的住過一段時間。
齊晏搖了搖頭,道:“去皇子所。”
小冬子了然。這是想找五皇子齊曇下棋了。
幾個皇子里,齊晏除了和自己親哥哥齊昊關系好,能說上話的也就是五皇子齊曇了。
如今齊昊住在宮外,不可能時常見面。而他自從成了太子搬出皇子所,與齊曇也甚少見面了。
他知道如今身份有別,齊曇也不便常來東宮找他,也只能他自己去了。
只是還沒到皇子所,齊晏便碰到了齊晟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齊晟行禮道。
“大哥免禮。”齊晏淡淡道。
“又找五弟下棋?”齊晟笑問道。
“嗯。”齊晏沒否認。
“太子殿下和五弟的關系可真好。”齊晟笑道:“只可惜五弟這會不在,太子殿下恐怕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“五哥去給德妃娘娘請安了?”齊晏問道。齊曇孝順,常去看德妃。
齊晟卻是搖頭,依舊笑著道:“五弟今兒一早便出宮了。說是要看嫣然表妹。”
齊晏微怔,隨即皺起眉來。慕嫣然向來同齊曇玩的來。兩人在享樂方面很有共同話題。都是從小的情分,他并不會因此吃味。但齊晟話語里刻意的曖昧和挑撥卻讓他覺得有些惡心。
“五弟恐怕是忘了嫣然表妹太子妃的身份。畢竟這么多年了,正式的冊封儀式一直沒辦。”齊晟狀似無意的又說了一句。
齊晏心里冷笑,面上不動聲色道:“既然五哥不在,那大哥可有空陪孤手談一局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