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晏搖了搖頭,道:“去皇子所。”
小冬子了然。這是想找五皇子齊曇下棋了。
幾個皇子里,齊晏除了和自己親哥哥齊昊關系好,能說上話的也就是五皇子齊曇了。
如今齊昊住在宮外,不可能時常見面。而他自從成了太子搬出皇子所,與齊曇也甚少見面了。
他知道如今身份有別,齊曇也不便常來東宮找他,也只能他自己去了。
只是還沒到皇子所,齊晏便碰到了齊晟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齊晟行禮道。
“大哥免禮。”齊晏淡淡道。
“又找五弟下棋?”齊晟笑問道。
“嗯。”齊晏沒否認。
“太子殿下和五弟的關系可真好。”齊晟笑道:“只可惜五弟這會不在,太子殿下恐怕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“五哥去給德妃娘娘請安了?”齊晏問道。齊曇孝順,常去看德妃。
齊晟卻是搖頭,依舊笑著道:“五弟今兒一早便出宮了。說是要看嫣然表妹。”
齊晏微怔,隨即皺起眉來。慕嫣然向來同齊曇玩的來。兩人在享樂方面很有共同話題。都是從小的情分,他并不會因此吃味。但齊晟話語里刻意的曖昧和挑撥卻讓他覺得有些惡心。
“五弟恐怕是忘了嫣然表妹太子妃的身份。畢竟這么多年了,正式的冊封儀式一直沒辦。”齊晟狀似無意的又說了一句。
齊晏心里冷笑,面上不動聲色道:“既然五哥不在,那大哥可有空陪孤手談一局?”
三月,草長鶯飛,百花齊放。雖說京城剛經過一番震動,但三年一次的選秀還是如期進行了。
相較于進皇宮伺候已經年過四十的宏正帝,更多的人則瞄上了東宮!
新冊立的太子雖然才十四歲,但身邊還無人伺候。太子妃至少得兩年后才會進宮,這可是個機會呢!
鳳鳴宮里,皇后也正在問齊晏的想法。
“晏兒,你如今已是太子,這事上母后不能再由著你的性子來。”
“母后,兒臣還小。”齊晏耳根子發燙,只是這反駁的理由實在是蒼白了些。
“等到選秀結束,你也就要滿十四周歲了。身邊挑兩個人伺候并不算什么。”皇后道:“至于側妃也可以選了。等明年也能進府伺候了。”
“母后,為何這么急?”齊晏抬頭道:“側妃不能等大婚后再進門么?”
如果實在推拒不了,他可以接受先選兩個位分低的進東宮,但側妃卻不想要。
“晏兒,你也知道你父皇被下毒的事。”皇后語重心長的道:“雖然謝御醫說毒能解,但對你父皇的身體還是造成了影響。”
齊晏抿著嘴沒說話。母后的意思他明白,父皇的身體大不如前,他這個太子很有可能要早些登基。雖說他還小,但如果能早些有子嗣,也能讓父皇更放心。
皇后也不想太過逼迫齊晏,但她既然開這個口,自然是得了宏正帝授意。而她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。太子妃的位置還是給慕嫣然留著,但挑選側妃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好一會兒,齊晏才開口道:“母后,兒臣還是覺得側妃的事可以緩一緩。兒臣剛被立為太子,要學的事情實在太多,本就不該端于女色。”
“晏兒,母后知你是怕嫣然不高興。”皇后道。兒子的心思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。自從慕嫣然從郊外莊子回來,自家這個兒子已經找了好多借口過去探望了。她不介意兒子深情,也愿意看著兩個小輩感情深厚,但是她卻不希望兒子深情到不顧大局。
“你要知道,如今朝中局勢并不穩。”皇后道:“刺殺你的刺客一直沒有下落。寧王不知道會有何動作。還有安王,這兩年向朝中要的補給也越來越多。右相伏法后,至今相位空懸,左相勢力漸大。太傅有心扶植他的學生,與左相在朝中多有牽制。”
“母后,兒臣明白。”齊晏打斷了皇后的話。他當然知道如今朝中是個什么情況。這兩個月來他都在紫宸殿隨宏正帝一同批閱奏折,對整個國家的情況有了更多的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