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輪到齊晟愣神了。
他和齊晏向來面和心不和,兩人私下的時候連話都很少說,就別提下棋了。今日齊晏居然會主動邀請,到是讓人意外了。
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,笑道:“太子殿下主動邀請,我這個做大哥的自然要奉陪。是去我那里,還是我隨太子殿下回東宮?”
“既然快到皇子所了,就去大哥那吧。”齊晏道。
齊晟自然沒意見。他本是準備去淑妃宮里的,這會便同齊晏又折回皇子所。
論下棋,齊晟的水平并不差。雖然他更尚武,但宏正帝對兒子一向要求嚴,君子六藝都要學,所以也算是文武雙全的。
到了齊晟的住處,他吩咐人上茶水點心,齊晏卻擺擺手,道:“咱們直接開始吧。”
齊晟挑眉,心下了然。這是生氣了想從下棋上面壓制自己?
他還真不怵!
當下便讓人擺好棋盤和棋子,兩人就開始了。
說起來,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有機會對弈。
齊晟長齊晏三歲,出生時宏正帝已經夭折過幾個孩子,因而小時候也是很寵愛的。他最早學棋便是宏正帝親手教的。不像齊晏,第一次下棋還是齊昊教的。
但很快,齊晟就發現自己低估了齊晏的能力。
招式凌厲,布局縝密,一連三局,他竟是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就輸了!
“難得與大哥切磋,還真是痛快!”齊晏淡淡一笑,“孤想起還有事要處理,就先告辭了!”
齊晟此時即便心里生氣,面上還是維持著笑容起身相送。等看著齊晏大步走了出去,這才一怒之下把棋盤揮到了地上!
一旁伺候的奴才大氣也不敢出。自從七皇子被立成為了太子,自家主子的性子就越發捉摸不透了。
出了皇子所,齊晏覺得心里的煩悶散了不少,于是愉快地回東宮看奏折去了!
將軍府里,齊曇正帶著從街頭買的一對風箏給慕嫣然看。
“五表哥,這是風箏張做的?”慕嫣然拿在手里瞧了會兒道。
“你眼力可真好!”齊曇豎了個大拇指,“我可是求了半晌呢!他現在輕易不出手了,都是徒弟在做。”
風箏張是京城做風箏最厲害的一個。他做的風箏不僅精美,還輕盈,很容易就能飛起來,且飛得高。據說是祖傳的手藝。只是他收了徒弟后就很少自己動手了。
齊曇不是個愛拿身份壓人的。所以慕嫣然聽他說求了半晌,不由笑了起來。
“知道你最喜歡蝴蝶風箏了,特意求了一對呢!”齊曇道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啦!”慕嫣然笑瞇瞇地收了。
“姑姑還不讓你出府么?”齊曇湊過來壓低聲音道:“祥和街那邊新開了一家海鮮樓,據說生意好到爆,我還想邀你一起去試試呢!”
慕嫣然咽了下口水,郁悶道:“你就饞我吧!我現在不能吃海鮮!”
“啊,對!”齊曇一拍腦門,很是歉意的道:“我忘了。只想著有新店開張了帶你去散散心。”
“謝謝五表哥。你能來看我就很高興了!”慕嫣然笑道。
齊曇是個喜歡新鮮事物的。所以他只要來看慕嫣然,總是能說很多有趣的事。
“等你好了咱們一起去。”齊曇道:“我絕對不先去。”嗯,也是很有義氣了。
“好!”慕嫣然笑著點頭。
“你這傷我看好得差不多了呀!怎么外面還越傳越玄乎了?”齊曇打量了下慕嫣然的臉,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因和齊曇熟,慕嫣然便沒帶面紗,臉上的傷口清晰可見。
“大概我最近都是面紗示人吧。”慕嫣然不在意的笑笑,“怎么個玄乎法?是不是說我毀容了?臉上留疤了?”
齊曇點了點頭,猶豫了下,道:“大選在即,還有人說可能會重新選太子妃。”
慕嫣然挑眉,“哦?還有這個傳言呢!”她又笑了一下,“這可有意思了!有傳誰希望最大么?”
齊曇忙搖頭。
“五表哥,這還瞞我?”慕嫣然笑道:“是不是傳顧欣然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齊曇頓時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