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太子之位一直懸空,隨著大皇子和四皇子接連受罰,人們都在猜測這太子之位到底會花落誰家。齊晏的脫穎而出讓人驚訝,也讓人覺得理應如此。隨著寧王進京遇襲,右相下獄,這件事的走向也就越發清晰。
所以說齊晏被封太子這件事到還沒有讓人很驚訝。甚至可以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。反而是慕嫣然受傷這件事引起了更大的關注!
她一個閨閣女子,怎么好好的就受傷了?還和太子遇刺扯上了關系,據說還舍身救了太子!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?
在一般人看來,慕嫣然這個傷很是值得。對太子有了救命之恩,豈不是還未大婚就已經先得了太子的心么?男人嘛,對肯舍身為己的女子總是要多幾分深情的。
慕嫣然本就家世顯赫,又是先封的太子妃。如今可謂是地位穩固了。
不過也有那心思深一點的就想進一步探知慕嫣然的傷情如何了。傷在哪,傷得有多重,這可都是很微妙的事情。
于是,將軍府的訪客突然多了起來。當然都是打著看望慕嫣然的名義來的。
長公主自然清楚哪些是真心探望,哪些是打探消息的。因而也不叫慕嫣然出來見人,只說傷在臉上,不便說話。
可就這一句“傷在臉上”就已經讓人不得不多想了。
女子臉上留疤可是大事。即便是尋常人家,這樣的女子出嫁也會困難些,又何況是一國太子妃,未來的皇后?怎能讓一個容顏有損的人擔當?就像當初的二皇子,只因手有殘疾,便連太子位也爭不得了。
有人蠢蠢欲動,可也有人靜觀其變。
慕嫣然受傷不過才幾天,這傷處到底會不會留疤還是未知數。長公主如此不忌諱的說出來,是有信心慕嫣然一定會痊愈,還是故意引得一些人動心思的?
宮里,惠貴妃消息再是閉塞,冊封太子這樣的大事還是瞞不過的!
心里還殘存的那一點點希望,終于在這個消息面前消失殆盡!而右相被懷疑是刺客,且被刑部審訊的事情也終于被她知曉!
于是,一直安靜抄經的惠貴妃終于再次爆發,竟是不知怎的從長樂宮里沖了出來,直接沖進了紫宸殿!
少年的手足無措讓慕嫣然的心里生出一片柔軟來。她也站起身來,又捏了捏齊晏手指,微微笑道:“你去忙,我養些日子就好了。等下次見面,我一定多陪你。”
齊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這一句貼心的話就足以抵擋住內心的慌亂不安。
“好。”他的語調輕松起來,笑了笑,轉身出了屋子。
外面響起他和齊昊夫婦說話的聲音,慕嫣然繃著的勁一下泄了。臉上的笑頓時消失,眉頭已經皺了起來。
“姑娘!”夏末和夏至一同低聲驚呼,忙過來扶住她,“是不是傷口又疼了?奴婢去叫柳大夫來吧!”
慕嫣然搖搖頭。麻藥用多了并不好,其實是會影響傷口愈合的。柳大夫也是怕她疼的受不住,這才每次上藥的時候加上一點,好讓她有個緩和的余地。但她不能一直指望著麻藥,還是得自己扛著。
夏末和夏至看得心疼又著急,卻又無能為力。
“嫣然,我還有一事忘了和你說!”
誰也沒料到齊晏折了回來。因而慕嫣然這一臉痛苦又虛弱的模樣便落入了他的眼簾。
“嫣然,你這是怎么了?”齊晏臉色頓時大變。
他本已和齊昊夫婦走出院子,突然想起本來和柳大夫交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,這才又折了回來。
慕嫣然也是嚇了一跳,但她這會再想掩飾已經來不及,只能無力道:“傷口有些痛。”
“怎么會疼得這么厲害?”齊晏急了,“你剛剛趕我走是不是就因為這個?”
慕嫣然一張嘴都會帶動傷口疼,這會壓根不想解釋,只能皺著眉沉默。
齊晏懊惱自己反應遲鈍,看著慕嫣然額頭冒的冷汗越發心疼。他掏出自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汗,只覺得眼眶發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