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手足無措讓慕嫣然的心里生出一片柔軟來。她也站起身來,又捏了捏齊晏手指,微微笑道:“你去忙,我養些日子就好了。等下次見面,我一定多陪你。”
齊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這一句貼心的話就足以抵擋住內心的慌亂不安。
“好。”他的語調輕松起來,笑了笑,轉身出了屋子。
外面響起他和齊昊夫婦說話的聲音,慕嫣然繃著的勁一下泄了。臉上的笑頓時消失,眉頭已經皺了起來。
“姑娘!”夏末和夏至一同低聲驚呼,忙過來扶住她,“是不是傷口又疼了?奴婢去叫柳大夫來吧!”
慕嫣然搖搖頭。麻藥用多了并不好,其實是會影響傷口愈合的。柳大夫也是怕她疼的受不住,這才每次上藥的時候加上一點,好讓她有個緩和的余地。但她不能一直指望著麻藥,還是得自己扛著。
夏末和夏至看得心疼又著急,卻又無能為力。
“嫣然,我還有一事忘了和你說!”
誰也沒料到齊晏折了回來。因而慕嫣然這一臉痛苦又虛弱的模樣便落入了他的眼簾。
“嫣然,你這是怎么了?”齊晏臉色頓時大變。
他本已和齊昊夫婦走出院子,突然想起本來和柳大夫交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,這才又折了回來。
慕嫣然也是嚇了一跳,但她這會再想掩飾已經來不及,只能無力道:“傷口有些痛。”
“怎么會疼得這么厲害?”齊晏急了,“你剛剛趕我走是不是就因為這個?”
慕嫣然一張嘴都會帶動傷口疼,這會壓根不想解釋,只能皺著眉沉默。
齊晏懊惱自己反應遲鈍,看著慕嫣然額頭冒的冷汗越發心疼。他掏出自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汗,只覺得眼眶發澀。
這種疼痛其實并不是說那種痛得人無法忍受。但這種疼痛卻是持續而綿長的。細細密密地讓人無法擺脫,這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慕嫣然靠在床上,微微喘著氣,手已經被齊晏握住。少年溫暖濕熱的掌心似乎有力量傳來,讓臉部的疼痛也被分散開來。
慢慢地,疲憊和困倦涌了上來,慕嫣然最終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齊晏聽她呼吸平穩了,這才微微松了口氣。輕輕地扶著她平躺下去,又給她掖好被角,這才從里間退了出去。
“她昨夜一直這樣么?”齊晏沉著臉問道。
“柳大夫調制的藥里帶了麻藥,姑娘前半夜還睡的安穩。后半夜麻藥過了勁就被疼醒了。然后便一直睡得迷迷糊糊,直到早上換藥才好些。這會是藥勁又過了。”夏末回道:“因麻藥用多了影響傷口愈合,所以姑娘除了換藥,其余時間都是自己忍著疼。”
齊晏聽得難受,啞著嗓子又問了一句,“她臉上的傷口深么?長么?”
昨夜血肉模糊的,又是那樣的環境,他根本沒來得及仔細看。
一提起這個,夏末眼睛就紅了,哽咽道:“姑娘流了好多血。染紅了一盆水。柳大夫說傷口算深的,恢復起來可能,可能會比較難。”
齊晏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。本來慕嫣然的暗衛是能幫她擋那一箭的。都是因為他!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,沉聲道:“我不會讓嫣然留疤的。我會讓她恢復如初的。”
夏末沒接話。這種事情可不是空有幾句承諾就可以的。
“我今日拿來的煥膚膏要等結痂后才能用。每日早晚一次,薄薄一層,等肌膚吸收便可。用完了讓人知會我,我會送來。”齊晏往里間看了一眼,“照顧好她,我有空再來。”
“是,奴婢記下了。奴婢送太子殿下。”夏末福身道。
大朝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京城。齊晏被封太子和慕嫣然受傷兩件事可謂齊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