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姑姑、姑父。”齊晏忍住先向慕嫣然說話的沖動,先給長公主夫婦行了禮。
“太子不必多禮。”長公主道:“你們小輩在一塊說話吧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“姑姑,我帶了煥膚膏,讓柳大夫過來一趟吧。”齊晏道。
“太子有心了。”長公主笑了笑,“我這讓人去叫。”
齊晏點點頭,側身等長公主夫婦出去了才轉身對慕嫣然道:“嫣然,你,傷口可還疼?”
齊昊和娜寧對視一眼,兩人很有默契的也出了院子,“我們去院子里轉轉。”
慕嫣然看著齊晏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昨晚讓柳葉救齊晏的時候她根本沒想那么多,也沒想過自己會受傷。經過一夜傷痛的折磨,她再看齊晏的時候,心情就有些復雜。
“嫣然,是我無用。”齊晏抿著嘴,眼里有痛。
傷在她身,痛在他心。此時他才懂代你去受傷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。想了想,他笨拙的安慰了一句,“嫣然,我問過謝御醫了。煥膚膏可以祛疤,你,不用擔心。”
“恭喜你成了太子。”慕嫣然突然開口道。她不能張大嘴巴,所以聲音不大,也有些含糊,但卻足夠齊晏聽清楚了。
齊晏一愣,沒想到慕嫣然再見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。
“嫣然,我向父皇承諾過了,會護你一世安穩。”齊晏道。
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少年,慕嫣然微微笑了一下,“嗯,我信。”
此情此景,她信齊晏的真心。只是一世那么長,其中有多少變化又如何得知呢?
齊晏的神色一下松弛了下來。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封了太子按理和慕嫣然就更加名正言順,可他心里卻無端的生了些恐慌出來。如今聽慕嫣然親口說信他,他這顆心便安定了下來。
“這幾日我恐怕不能常常來看你。”齊晏又道。稍后要準備冊封大典,刺客事件未水落石出,他也不便常出宮。
“嗯。”慕嫣然乖巧的點頭,表示理解。
兩人往日見面時,慕嫣然一直是那個說話更主動也更多的那個人。如今她突然說話這么少,齊晏便不習慣起來。
看著慕嫣然臉上的紗布,齊晏又是一陣心疼。他抬手想去摸一摸,卻又怕碰到慕嫣然的傷口。于是手便那么懸在了半空。
“不要愧疚。”慕嫣然握住了齊晏的手。
“你手怎么這么涼?冷么?”齊晏反握住她的手,滿臉的擔憂。屋里地龍還燒著,慕嫣然身上也穿的不少,手卻這樣涼,可見身子虛。
“一會兒回宮我就叫人送些補氣血的東西來。”齊晏忙道,壓根沒注意慕嫣然剛剛說的話。
“齊晏。”慕嫣然輕聲喚道。
“嗯,我在。”齊晏握著她的手不放。
“救你實屬巧合,也是我自愿。你真的不必如此。”慕嫣然神色認真的道。誠然,一個男人的愧疚能讓這個男人用情更深,但她卻不想齊晏一直陷入這種情緒里。等他聽到更多的人提起這件事,終會產生一種逆反心理。
“嫣然,你一定要與我如此生分么?”齊晏有些委屈,“我,我已經是太子,你是太子妃。我們,我們以后會是夫妻。不管有沒有昨晚的事,我關心你不都是應該的么?”
齊晏臉有些發燙。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在慕嫣然面前說起兩人的事。但他卻是發自內心的。
最初他只是因為要爭太子位才想著和慕嫣然好好相處。但慢慢地他卻發現自己對慕嫣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動了心。他見過貌合神離的夫妻,也見過琴瑟和鳴的愛侶。對于他內心的渴望來說,能和自己未來的妻子情意相投是件很令人向往的事情。
雖然他一直在努力,也覺得慕嫣然有所回應,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。就像慕嫣然剛剛說的那句話,總讓人覺得她格外的冷靜。冷靜地好像輕易的就從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中抽離出來。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,所以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心里話。
面對齊晏真摯熱切的目光,慕嫣然半晌說不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