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楚洵便讓下屬把相關人等都押走了。至于右相,當然是單獨關押,尋了一處干凈的地方,算是優待了。
雖是大過年,出門的人少。但右相不同旁人,每年初一到十五,去他府上拜年的人都不少。而他被宏正帝叫走那天也很多人知道。這之后人就消失了不在府上,而巡防營和刑部的動靜也不是無人知曉,所以沒幾天,很多人都知道右相和寧王遇襲事件牽扯上了。
這一下可是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。明面上自然沒人敢說什么。但暗地里,很多人都開始打探消息,也在猜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將軍府自然是最早收到消息的。那是在長公主和慕嫣然初二從宮中回來以后。
“舅舅這是認定了?”慕嫣然蹙眉道。
“看來楚洵的證據很有力。”慕文彬道。
“舅舅舍得下手?”慕嫣然若有所思。
“如果楚洵的證據無懈可擊,不舍得也要舍得。”慕文彬道。
長公主笑了笑,開口道:“你舅舅還是給右相面子的。要真的已經決定下狠手,就不會這么暗中進行了。”
“那這么說,右相還有翻身的機會?”慕嫣然問道。
“他如果能找到證據的漏洞,證明自己的清白,就有機會。”長公主道:“你舅舅本也是給他留了這么個機會。”
“不知道惠貴妃可知曉了。”慕嫣然突然笑了起來。
像惠貴妃那種囂張跋扈慣了的人,突然被禁足已是覺得受了很大的委屈。只怕心里還一直尋著機會想早日解禁。要是得知自己最大的靠山也出了問題,估計會崩潰吧!
“應該不知道。”長公主道:“沒有定論的事,皇后不會讓人亂傳流言的。免得落下個治理不嚴的過錯。”
“我看舅舅如今對舅母可比以前好多了。”慕嫣然道:“只是看齊晏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。總帶著幾分審視。”
也是巧合,她們去鳳鳴宮的時候,齊晏也正好在,所以便一起說了會兒話。
“你也發現了?”長公主有些驚訝,“然兒如今觀察越發細微了。”
聽楚洵傳達了宏正帝的旨意,再看右相暗示的目光。刑部尚書心里暗暗叫苦!
雖說按職責分工來說,刑部本該參與進來。可誰愿意接這種燙手山芋的火!寧王、右相、七皇子,哪一個是好相與的?一個不慎,他這個尚書的位置就丟了!
可心里再怎么不情愿,面上也還得一團和氣。刑部尚書笑著點頭,“既是皇上的旨意,本官定當配合。”
“那就請大人即刻起將相府里相關人等請去刑部大牢審問吧。”楚洵道。
“兩位午飯吃了?要不先一起吃個飯再商議?”刑部尚書道。
“大人,本官可是年三十都在巡防營過的。”楚洵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。
刑部尚書臉色微變,他本想拖一拖。畢竟這會大過年的,誰愿意待在陰森的刑部大牢審案子。再說了,你楚洵前期做了那么多,連證據都找到了,刑部還能問出什么花來!
可楚洵這么一說,他便不好推了。因為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要不是皇上催得急,他楚洵又何必連年三十都在忙活呢?
“本相倒是餓了。”右相開口道:“楚大人年輕能扛,老夫可是扛不住了。就在這叨擾一口。”
“相爺要是不嫌棄,我這就叫人加雙筷子。”刑部尚書順著臺階下。
右相一笑,瞥一眼楚洵道:“我是不嫌棄,還要看楚大人許不許本相吃這一口。”
右相不過是嫌犯,還沒有最后定罪。楚洵要是連飯都不讓他吃,傳出去可不好聽。
“看相爺說的!下官可沒這么說。那下官也叨擾了。”楚洵一笑,心道,看你能拖到什么時候!
刑部尚書忙讓人上了碗筷,又讓廚房加兩個立馬能上的菜。三個人便各懷心思的吃了一頓午飯。
午飯過后,右相自知再沒有理由拖延,便道:“楚大人,本相府上是所有的人都要審問么?”
“原則上是都要排查一遍的。”楚洵道:“相信刑部審訊也是一樣。”
刑部尚書被點了名,只能跟著點頭。
“那依楚大人的意思,本相府是要被查封,然后所有的人都抓去刑部?”右相沉著臉又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