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嚴重了。”楚洵笑了笑,道:“大人身居高位,在事情沒弄明白之前太過興師動眾,容易引起朝中不穩。皇上也是這個意思。所以,下官只需和本案相關的部分人配合調查就行。”
右相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,“那本相應該能回府交代幾句吧。家里人都不知道什么情況,免得慌亂。”
“當然。下官可以陪同相爺一起回去。”楚洵很是通融的樣子。
“那真是多謝楚大人了!”右相嘲諷道。
楚洵渾不在意,臉上笑容都未減。
刑部尚書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,心里由衷的佩服楚洵。果然是皇上親信,對上右相也毫不氣短。
“大人,您也一起吧。”楚洵看向刑部尚書,笑道:“既是咱們兩處一同審案,您這邊也得派點人手不是?”
“啊,是是是。一起,一起。”刑部尚書忙應道。
于是在楚洵的監視、刑部尚書的陪同下,右相終于回了府。
府里的人一看他回,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。然而再看楚洵還在一旁守著,不由露出幾分懼怕。
“去把夫人和大少爺叫來!”右相道。
他雖然妾室不少,但子嗣卻不豐。至今長大成人的,就只有嫡妻生的一個兒子,和惠貴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。
“夫人早上暈了過去,至今還在床上躺著。大少爺在床邊伺候。”下人們回道。
右相皺眉,連忙往正院去。
楚洵也不客氣,也跟著去了。
刑部尚書看的目瞪口呆,猶豫了片刻,也跟上了。
當著楚洵和刑部尚書的面,右相也不能多說,只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兩句,盡量沒說那么嚴重,好穩定家里的人心。最后只是深深的看了兒子兩眼,這才離開。
于是楚洵便讓下屬把相關人等都押走了。至于右相,當然是單獨關押,尋了一處干凈的地方,算是優待了。
雖是大過年,出門的人少。但右相不同旁人,每年初一到十五,去他府上拜年的人都不少。而他被宏正帝叫走那天也很多人知道。這之后人就消失了不在府上,而巡防營和刑部的動靜也不是無人知曉,所以沒幾天,很多人都知道右相和寧王遇襲事件牽扯上了。
這一下可是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。明面上自然沒人敢說什么。但暗地里,很多人都開始打探消息,也在猜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將軍府自然是最早收到消息的。那是在長公主和慕嫣然初二從宮中回來以后。
“舅舅這是認定了?”慕嫣然蹙眉道。
“看來楚洵的證據很有力。”慕文彬道。
“舅舅舍得下手?”慕嫣然若有所思。
“如果楚洵的證據無懈可擊,不舍得也要舍得。”慕文彬道。
長公主笑了笑,開口道:“你舅舅還是給右相面子的。要真的已經決定下狠手,就不會這么暗中進行了。”
“那這么說,右相還有翻身的機會?”慕嫣然問道。
“他如果能找到證據的漏洞,證明自己的清白,就有機會。”長公主道:“你舅舅本也是給他留了這么個機會。”
“不知道惠貴妃可知曉了。”慕嫣然突然笑了起來。
像惠貴妃那種囂張跋扈慣了的人,突然被禁足已是覺得受了很大的委屈。只怕心里還一直尋著機會想早日解禁。要是得知自己最大的靠山也出了問題,估計會崩潰吧!
“應該不知道。”長公主道:“沒有定論的事,皇后不會讓人亂傳流言的。免得落下個治理不嚴的過錯。”
“我看舅舅如今對舅母可比以前好多了。”慕嫣然道:“只是看齊晏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。總帶著幾分審視。”
也是巧合,她們去鳳鳴宮的時候,齊晏也正好在,所以便一起說了會兒話。
“你也發現了?”長公主有些驚訝,“然兒如今觀察越發細微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