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楚洵傳達了宏正帝的旨意,再看右相暗示的目光。刑部尚書心里暗暗叫苦!
雖說按職責分工來說,刑部本該參與進來。可誰愿意接這種燙手山芋的火!寧王、右相、七皇子,哪一個是好相與的?一個不慎,他這個尚書的位置就丟了!
可心里再怎么不情愿,面上也還得一團和氣。刑部尚書笑著點頭,“既是皇上的旨意,本官定當配合。”
“那就請大人即刻起將相府里相關人等請去刑部大牢審問吧。”楚洵道。
“兩位午飯吃了?要不先一起吃個飯再商議?”刑部尚書道。
“大人,本官可是年三十都在巡防營過的。”楚洵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。
刑部尚書臉色微變,他本想拖一拖。畢竟這會大過年的,誰愿意待在陰森的刑部大牢審案子。再說了,你楚洵前期做了那么多,連證據都找到了,刑部還能問出什么花來!
可楚洵這么一說,他便不好推了。因為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要不是皇上催得急,他楚洵又何必連年三十都在忙活呢?
“本相倒是餓了。”右相開口道:“楚大人年輕能扛,老夫可是扛不住了。就在這叨擾一口。”
“相爺要是不嫌棄,我這就叫人加雙筷子。”刑部尚書順著臺階下。
右相一笑,瞥一眼楚洵道:“我是不嫌棄,還要看楚大人許不許本相吃這一口。”
右相不過是嫌犯,還沒有最后定罪。楚洵要是連飯都不讓他吃,傳出去可不好聽。
“看相爺說的!下官可沒這么說。那下官也叨擾了。”楚洵一笑,心道,看你能拖到什么時候!
刑部尚書忙讓人上了碗筷,又讓廚房加兩個立馬能上的菜。三個人便各懷心思的吃了一頓午飯。
午飯過后,右相自知再沒有理由拖延,便道:“楚大人,本相府上是所有的人都要審問么?”
“原則上是都要排查一遍的。”楚洵道:“相信刑部審訊也是一樣。”
刑部尚書被點了名,只能跟著點頭。
“那依楚大人的意思,本相府是要被查封,然后所有的人都抓去刑部?”右相沉著臉又問。
“大人嚴重了。”楚洵笑了笑,道:“大人身居高位,在事情沒弄明白之前太過興師動眾,容易引起朝中不穩。皇上也是這個意思。所以,下官只需和本案相關的部分人配合調查就行。”
右相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,“那本相應該能回府交代幾句吧。家里人都不知道什么情況,免得慌亂。”
“當然。下官可以陪同相爺一起回去。”楚洵很是通融的樣子。
“那真是多謝楚大人了!”右相嘲諷道。
楚洵渾不在意,臉上笑容都未減。
刑部尚書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,心里由衷的佩服楚洵。果然是皇上親信,對上右相也毫不氣短。
“大人,您也一起吧。”楚洵看向刑部尚書,笑道:“既是咱們兩處一同審案,您這邊也得派點人手不是?”
“啊,是是是。一起,一起。”刑部尚書忙應道。
于是在楚洵的監視、刑部尚書的陪同下,右相終于回了府。
府里的人一看他回,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。然而再看楚洵還在一旁守著,不由露出幾分懼怕。
“去把夫人和大少爺叫來!”右相道。
他雖然妾室不少,但子嗣卻不豐。至今長大成人的,就只有嫡妻生的一個兒子,和惠貴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。
“夫人早上暈了過去,至今還在床上躺著。大少爺在床邊伺候。”下人們回道。
右相皺眉,連忙往正院去。
楚洵也不客氣,也跟著去了。
刑部尚書看的目瞪口呆,猶豫了片刻,也跟上了。
當著楚洵和刑部尚書的面,右相也不能多說,只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兩句,盡量沒說那么嚴重,好穩定家里的人心。最后只是深深的看了兒子兩眼,這才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