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說病死的么?”慕嫣然詫異。
長公主苦笑,“有些人只愿相信自己認為的真相。”
慕嫣然張了張嘴,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。世上確實有這么一種人。不管真相到底如何,他只愿相信自己心里想的那個真相。或者說,他并不是不知道真相,只是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借口罷了。
“小妹,你最近沒偷懶吧?”慕凌宇突然問了一句。
“啊?”慕嫣然一頭霧水,這話沒頭沒尾的。
“祖父教你的功夫啊!”慕凌宇道。
一提這個,慕嫣然忙正色道:“哦,每天一遍,從未懈怠過。”
這也是慕家子弟的要求。不論男女,每個人都需要學習慕家的武功。不過根據各人的身體狀況,可以選擇不同的功法。慕凌天和慕凌云自小喜武,因而練得最為全面,不管是拳法、棍法都是上乘。慕凌宇因為自小愛讀書,便只練了拳法。雖然不如兩個哥哥,但一般的自保是夠用了。
而慕嫣然作為全家唯一的女孩,長公主本是想為她求情不學的。但慕家的家規自來如此,哪怕她是長公主,當年的慕老將軍也沒有退讓。
但他并未讓慕嫣然學習拳法和棍法。他對這個唯一的孫女格外疼愛,特意為慕嫣然創了一套軟劍的劍法。其實軟劍對使用者的要求更高。特別是手腕的靈活度和臂力的掌控。所以這套劍法練的并不容易。
慕嫣然算是童子功。據她后來了解,大概是從她三歲開始練的。她無比慶幸自己穿過來的時候已經五歲,打基礎艱難的兩年被她躲過,然后學的東西還都刻在骨子里沒有忘。這便讓她在后來練功中輕松了不少。一晃她練功也有十年了。雖說慕老將軍已經不在,但她對練功之事卻從未懈怠過。
對于她會武功這件事,外人是沒有知曉的。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她這個只會玩樂又憊懶的人會愿意吃苦去練功!當然也不會知道,她只要出門,腰間的腰帶里都藏著一把軟劍,能隨時抽出來使用。
“三哥為何突然問起這個?”慕嫣然心頭一動。
“總覺得有些不安。”慕凌宇皺眉,“如今看似太平,可你這個身份終究是個隱患。”
“三哥,大過年的,咱們能別說這么沉重的話題行么?”慕嫣然笑了起來,“今兒怪我,話題是我提起來的。一會兒宵夜我讓廚房準備個新花樣算賠罪,可好?”
將軍府里,一家人回府后便各自回屋休息,等到晚膳時再齊聚在了正院。
慕嫣然想了想,還是把楚洵昨兒后半夜進宮的事說了。
“這是有進展了?”慕凌宇挑眉。
“肯定是。”慕凌天道:“而且肯定是不錯的進展。要么抓到了人,要么就是查出什么。不然他不會后半夜進宮。”
“嗯,楚洵辦事一向沉穩。”長公主點頭。
“看今日皇上對寧王的態度,這次的事情恐怕牽扯不到他。”慕文彬道。
“難道寧王找到替罪羊了?”慕凌宇皺眉。
“一切只是推測,興許真不是他呢?”長公主道。
“娘?”慕嫣然很意外。之前分析的時候,長公主是認可她的推測的。為何這會又要這么說?
長公主一笑,道:“然兒,你可有想過一個可能?寧王也許是被栽贓的那個呢?”
“這,不可能吧?難道京里真有人和他有深仇大恨?”慕嫣然啞然。
如果是故意栽贓寧王的,到是也能解釋說刺客為何當時對寧王的馬車攻擊不力。可栽贓的目的何在呢?引起宏正帝對寧王的猜忌,還會逼寧王反?如果寧王反,誰又有好處呢?朝中除了慕家手握兵權,還有誰想要這個戰功?
齊晟?還是齊昱?
可不管是哪個,為了爭奪皇位引起戰亂,這也太過了些!
不僅慕嫣然在想,其他人也在想長公主這句話。
只有慕文彬笑道:“公主這是要把孩子們弄迷糊了!”
“凡事都有多面性。我只是讓他們遇事要學會多方面思考。”長公主也笑,“有時候先入為主會影響判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