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里,一家人回府后便各自回屋休息,等到晚膳時再齊聚在了正院。
慕嫣然想了想,還是把楚洵昨兒后半夜進宮的事說了。
“這是有進展了?”慕凌宇挑眉。
“肯定是。”慕凌天道:“而且肯定是不錯的進展。要么抓到了人,要么就是查出什么。不然他不會后半夜進宮。”
“嗯,楚洵辦事一向沉穩。”長公主點頭。
“看今日皇上對寧王的態度,這次的事情恐怕牽扯不到他。”慕文彬道。
“難道寧王找到替罪羊了?”慕凌宇皺眉。
“一切只是推測,興許真不是他呢?”長公主道。
“娘?”慕嫣然很意外。之前分析的時候,長公主是認可她的推測的。為何這會又要這么說?
長公主一笑,道:“然兒,你可有想過一個可能?寧王也許是被栽贓的那個呢?”
“這,不可能吧?難道京里真有人和他有深仇大恨?”慕嫣然啞然。
如果是故意栽贓寧王的,到是也能解釋說刺客為何當時對寧王的馬車攻擊不力。可栽贓的目的何在呢?引起宏正帝對寧王的猜忌,還會逼寧王反?如果寧王反,誰又有好處呢?朝中除了慕家手握兵權,還有誰想要這個戰功?
齊晟?還是齊昱?
可不管是哪個,為了爭奪皇位引起戰亂,這也太過了些!
不僅慕嫣然在想,其他人也在想長公主這句話。
只有慕文彬笑道:“公主這是要把孩子們弄迷糊了!”
“凡事都有多面性。我只是讓他們遇事要學會多方面思考。”長公主也笑,“有時候先入為主會影響判斷。”
“娘說的是。”慕凌宇已經明白了過來,“兒子受教了。”
慕凌天也回過神來,“娘說的這種可能性未必不存在。雖說可能性很小,但在沒有確切證據前,確實不應該過早下判斷。”
“娘,我就不想了。我腦子笨。”慕凌云承認的沒有半分勉強。
你讓他上陣殺敵可以,可要是動腦筋想這些問題,就像是腦子里有一團亂麻,他怎么解都解不開,只能來上一刀!
“你呀,即便帶兵打仗也是要講謀略的!有空的時候多讀些兵書吧!”慕文彬無奈的搖頭。
為將者可是要有勇有謀的。二者缺一不可。真以為軍營里都是武夫么?
慕凌云吐了吐舌頭,顯然沒聽進去。
慕嫣然這會也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了出來,問了一個心里盤旋好幾日的問題,“娘,舅舅是怕西北不穩所以才對寧王如此禮遇么?”
“皇上要從大局考慮。”慕文彬的神色嚴肅起來,“寧王在利州二十年,他手中的勢力到底有多大,我們誰也不清楚。如果他真要反,我們又該如何應對?再沒有充分的準備前,皇上只能先穩住他。”
“這次寧王進京也是試探吧?”慕凌宇道。
“肯定是。不然他也不會不帶世子進京了。就連王妃都留在了利州。”慕凌天冷笑。
一想到在西北戰場上受的憋屈,慕凌天對寧王就沒有好感。
“木連奇在西北待的年限也不短了,都沒能查出寧王手中到底有多少兵,可見這人陳府之深。”慕文彬道。
西北之戰結束后,他曾私下和木連奇通信,讓他查一些事情。可有些事情是越查越心驚的。但因為這是私下的行為,他也不能稟報給宏正帝知道,只能讓木連奇在那邊多些防御之心。如今看來,也該讓木連奇給宏正帝呈奏折了。
“當年他母妃的事,終究是個結。”長公主嘆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