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說的是。”慕凌宇已經明白了過來,“兒子受教了。”
慕凌天也回過神來,“娘說的這種可能性未必不存在。雖說可能性很小,但在沒有確切證據前,確實不應該過早下判斷。”
“娘,我就不想了。我腦子笨。”慕凌云承認的沒有半分勉強。
你讓他上陣殺敵可以,可要是動腦筋想這些問題,就像是腦子里有一團亂麻,他怎么解都解不開,只能來上一刀!
“你呀,即便帶兵打仗也是要講謀略的!有空的時候多讀些兵書吧!”慕文彬無奈的搖頭。
為將者可是要有勇有謀的。二者缺一不可。真以為軍營里都是武夫么?
慕凌云吐了吐舌頭,顯然沒聽進去。
慕嫣然這會也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了出來,問了一個心里盤旋好幾日的問題,“娘,舅舅是怕西北不穩所以才對寧王如此禮遇么?”
“皇上要從大局考慮。”慕文彬的神色嚴肅起來,“寧王在利州二十年,他手中的勢力到底有多大,我們誰也不清楚。如果他真要反,我們又該如何應對?再沒有充分的準備前,皇上只能先穩住他。”
“這次寧王進京也是試探吧?”慕凌宇道。
“肯定是。不然他也不會不帶世子進京了。就連王妃都留在了利州。”慕凌天冷笑。
一想到在西北戰場上受的憋屈,慕凌天對寧王就沒有好感。
“木連奇在西北待的年限也不短了,都沒能查出寧王手中到底有多少兵,可見這人陳府之深。”慕文彬道。
西北之戰結束后,他曾私下和木連奇通信,讓他查一些事情。可有些事情是越查越心驚的。但因為這是私下的行為,他也不能稟報給宏正帝知道,只能讓木連奇在那邊多些防御之心。如今看來,也該讓木連奇給宏正帝呈奏折了。
“當年他母妃的事,終究是個結。”長公主嘆了一聲。
“不是說病死的么?”慕嫣然詫異。
長公主苦笑,“有些人只愿相信自己認為的真相。”
慕嫣然張了張嘴,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。世上確實有這么一種人。不管真相到底如何,他只愿相信自己心里想的那個真相。或者說,他并不是不知道真相,只是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借口罷了。
“小妹,你最近沒偷懶吧?”慕凌宇突然問了一句。
“啊?”慕嫣然一頭霧水,這話沒頭沒尾的。
“祖父教你的功夫啊!”慕凌宇道。
一提這個,慕嫣然忙正色道:“哦,每天一遍,從未懈怠過。”
這也是慕家子弟的要求。不論男女,每個人都需要學習慕家的武功。不過根據各人的身體狀況,可以選擇不同的功法。慕凌天和慕凌云自小喜武,因而練得最為全面,不管是拳法、棍法都是上乘。慕凌宇因為自小愛讀書,便只練了拳法。雖然不如兩個哥哥,但一般的自保是夠用了。
而慕嫣然作為全家唯一的女孩,長公主本是想為她求情不學的。但慕家的家規自來如此,哪怕她是長公主,當年的慕老將軍也沒有退讓。
但他并未讓慕嫣然學習拳法和棍法。他對這個唯一的孫女格外疼愛,特意為慕嫣然創了一套軟劍的劍法。其實軟劍對使用者的要求更高。特別是手腕的靈活度和臂力的掌控。所以這套劍法練的并不容易。
慕嫣然算是童子功。據她后來了解,大概是從她三歲開始練的。她無比慶幸自己穿過來的時候已經五歲,打基礎艱難的兩年被她躲過,然后學的東西還都刻在骨子里沒有忘。這便讓她在后來練功中輕松了不少。一晃她練功也有十年了。雖說慕老將軍已經不在,但她對練功之事卻從未懈怠過。
對于她會武功這件事,外人是沒有知曉的。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她這個只會玩樂又憊懶的人會愿意吃苦去練功!當然也不會知道,她只要出門,腰間的腰帶里都藏著一把軟劍,能隨時抽出來使用。
“三哥為何突然問起這個?”慕嫣然心頭一動。
“總覺得有些不安。”慕凌宇皺眉,“如今看似太平,可你這個身份終究是個隱患。”
“三哥,大過年的,咱們能別說這么沉重的話題行么?”慕嫣然笑了起來,“今兒怪我,話題是我提起來的。一會兒宵夜我讓廚房準備個新花樣算賠罪,可好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