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慌!”惠貴妃喝了一聲。
齊昱頓時一愣,慢慢地平靜了下來。是了,越是到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。
“不能急著找你外祖父。”惠貴妃此時也冷靜了下來。她在宮里沉浮這么多年,見過的風浪多了。剛剛是驟然聽到消息,才慌了那么一下。
“不找外祖父?”齊昱不太明白。
“你外祖父在宮外會看形勢行動的。咱們在宮里頻繁的和外面聯系,讓你父皇知道了不好。”惠貴妃解釋了一句。
齊昱還是年輕了些,沉不住氣。這一早上又被齊晏刺激的,所以腦子有些沒轉過來。這會聽惠貴妃一解釋,也明白過來了。
“那母妃,咱們難道就坐以待斃?”齊昱皺眉道。
“當然不是!”惠貴妃眼里閃過一絲陰狠,“皇上既然忍不住了,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“母妃心里可是又計劃了?”齊昱眼睛一亮。
“昱兒,你自己的腦子呢?”惠貴妃看著他,有些恨鐵不成鋼,“你不能總指望著母妃幫你想法子!你難道指望母妃一輩子?”
“是,是兒臣錯了。”齊昱有些慚愧。
“昱兒,你以后是要坐那個位置的!你不學著自己動腦子,怎么坐得穩?母妃畢竟在后宮,不能事事都幫著你!”惠貴妃道。
“母妃,容兒臣想想。”齊昱道。
“去吧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惠貴妃點頭。
她還是太護著這個兒子了,所以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一遇到事情就想著來找她,而不是自己動腦筋!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,不管兒子現在是什么情況,她都得先把他扶上去再說!反正兒子年齡還不大,先扶上位了還可以再教!
而鳳鳴宮里,皇后則是一臉的笑意。齊晏能入朝聽政,便是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。不知道此時長樂宮的那位聽到了會有何想法!
當初齊昱入朝聽政的時候,那個女人可是得意的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!好像誰也比不上她兒子優秀!可是她忘了,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沒有什么是一層不變的!
當年的寧王受寵又如何?最后當上皇帝的還不是現在的皇上?
宏正帝等了會,沒看到齊曇的身影,不由皺眉,齊晏忙道:“五哥病還沒好徹底,今早沒能起來。”
宏正帝臉色沉了沉,看著齊晏道:“你既已入朝聽政,自當虛心學習,多聽多思。”
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”齊晏應道,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皇子入朝聽政本就是帝王家的家事,朝臣們也不能說什么。宏正帝這番話并不是商議,只是正式通知一下。
“有事起奏,無事退朝!”德公公唱和了一聲,早朝正式開始。
朝臣們也都收了各自的心思,打起精神來。
入冬后要做的事情很多,各地雪災的預防,土地情況,糧食儲備,軍營里將士們入冬物資的準備等等。各部官員輪番上前奏報,宏正帝邊聽邊給出決斷。整個早朝,并沒有什么機會給皇子們開口。
齊晏就站在齊昱身邊。他一直低垂著眼眸,也不知道是聽著呢,還是在走神。
齊昱時不時就會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一眼,心里是越想越覺得形勢很不妙。本以為齊昊傷了,他的機會就更大。卻不想齊晏突然冒了出來!倒是讓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!
今日的早朝有些冗長,進行了近兩個時辰。到結束的時候,大家都站得有些發僵了。大殿里雖然也有炭盆,但大殿空曠,寒氣從地磚直往上冒,那點子熱氣一下就消散了。
“二哥,你身子可還吃得消?”齊晏下朝后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關心齊昊。
“沒事,我穿得多,不冷。”齊昊笑道。
“二哥和七弟還真是兄弟情深。”齊昱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。
“我看二弟純色發白,還是有些凍著了吧。快回去喝碗姜湯,祛祛寒氣。”齊晟卻是一臉關切。
“多謝大哥,我會去就喝。”齊昊感激道。
齊昱心中憋悶,不想和這幾人說話,便率先出了大殿。
“四弟還真是小孩心性。”齊晟笑道。
齊昊和齊晏兩人笑了笑,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