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晟說話的聲音不算小,大殿里還未走的朝臣們都聽了個正著,心下了然。這朝堂上的暗涌算是要擺在明面上了。
從紫宸殿出來,齊晟因有事要忙,便先走一步,齊昊和齊晏兄弟倆則一同回皇子所。
“今兒第一天上朝,可還習慣?”
“父皇真不容易。”
聽了齊晏的感嘆,齊昊怔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,“你和我第一天上朝時的感受一樣!”
“父皇讓我今日開始上朝,只怕是特意選的日子吧。”齊晏猜測道。
“不錯,腦子轉的挺快!”齊昊夸了一句。
今日早朝時各部官員都有奏報的時候,齊晏可以趁此機會了解各部的情況,對各部官員的一些奏報習慣也能有初步了解。
“二哥,左相到底站哪一邊?”齊晏又問道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齊昊卻沒給他答案,“形勢未明之前,所有人的立場都是可能變化的。”
齊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他是要好好觀察。既然已經入朝辦差,就要好好看看這朝堂上的官員有哪些可以為自己所用!爭儲一事可不是過家家,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,弄不好搭上性命也是有的!
雖說他現在被父皇允許提前入朝聽政,但還遠遠不夠!
齊昱則是在下朝后直接去了長樂宮。
“母妃,齊晏今日入朝聽政了!”他黑著臉,向惠貴妃報告這個不利的消息。
“什么?”惠貴妃果然大驚,“怎么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!”
“母妃,你說父皇是不是已經做了決定了?”齊昱雖不想承認,但這個念頭一早上都在他腦海里徘徊。如果不是有意立齊晏為太子,為何要讓他早早入朝?
“不可能!”惠貴妃卻是極力否認,但她的眼里卻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母妃,是不是應該找外祖父商量商量?”齊昱來回踱著步子,心里的不安在擴大。
“不要慌!”惠貴妃喝了一聲。
齊昱頓時一愣,慢慢地平靜了下來。是了,越是到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。
“不能急著找你外祖父。”惠貴妃此時也冷靜了下來。她在宮里沉浮這么多年,見過的風浪多了。剛剛是驟然聽到消息,才慌了那么一下。
“不找外祖父?”齊昱不太明白。
“你外祖父在宮外會看形勢行動的。咱們在宮里頻繁的和外面聯系,讓你父皇知道了不好。”惠貴妃解釋了一句。
齊昱還是年輕了些,沉不住氣。這一早上又被齊晏刺激的,所以腦子有些沒轉過來。這會聽惠貴妃一解釋,也明白過來了。
“那母妃,咱們難道就坐以待斃?”齊昱皺眉道。
“當然不是!”惠貴妃眼里閃過一絲陰狠,“皇上既然忍不住了,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“母妃心里可是又計劃了?”齊昱眼睛一亮。
“昱兒,你自己的腦子呢?”惠貴妃看著他,有些恨鐵不成鋼,“你不能總指望著母妃幫你想法子!你難道指望母妃一輩子?”
“是,是兒臣錯了。”齊昱有些慚愧。
“昱兒,你以后是要坐那個位置的!你不學著自己動腦子,怎么坐得穩?母妃畢竟在后宮,不能事事都幫著你!”惠貴妃道。
“母妃,容兒臣想想。”齊昱道。
“去吧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惠貴妃點頭。
她還是太護著這個兒子了,所以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一遇到事情就想著來找她,而不是自己動腦筋!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,不管兒子現在是什么情況,她都得先把他扶上去再說!反正兒子年齡還不大,先扶上位了還可以再教!
而鳳鳴宮里,皇后則是一臉的笑意。齊晏能入朝聽政,便是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。不知道此時長樂宮的那位聽到了會有何想法!
當初齊昱入朝聽政的時候,那個女人可是得意的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!好像誰也比不上她兒子優秀!可是她忘了,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沒有什么是一層不變的!
當年的寧王受寵又如何?最后當上皇帝的還不是現在的皇上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