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正帝等了會,沒看到齊曇的身影,不由皺眉,齊晏忙道:“五哥病還沒好徹底,今早沒能起來。”
宏正帝臉色沉了沉,看著齊晏道:“你既已入朝聽政,自當虛心學習,多聽多思。”
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”齊晏應道,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皇子入朝聽政本就是帝王家的家事,朝臣們也不能說什么。宏正帝這番話并不是商議,只是正式通知一下。
“有事起奏,無事退朝!”德公公唱和了一聲,早朝正式開始。
朝臣們也都收了各自的心思,打起精神來。
入冬后要做的事情很多,各地雪災的預防,土地情況,糧食儲備,軍營里將士們入冬物資的準備等等。各部官員輪番上前奏報,宏正帝邊聽邊給出決斷。整個早朝,并沒有什么機會給皇子們開口。
齊晏就站在齊昱身邊。他一直低垂著眼眸,也不知道是聽著呢,還是在走神。
齊昱時不時就會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一眼,心里是越想越覺得形勢很不妙。本以為齊昊傷了,他的機會就更大。卻不想齊晏突然冒了出來!倒是讓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!
今日的早朝有些冗長,進行了近兩個時辰。到結束的時候,大家都站得有些發僵了。大殿里雖然也有炭盆,但大殿空曠,寒氣從地磚直往上冒,那點子熱氣一下就消散了。
“二哥,你身子可還吃得消?”齊晏下朝后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關心齊昊。
“沒事,我穿得多,不冷。”齊昊笑道。
“二哥和七弟還真是兄弟情深。”齊昱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。
“我看二弟純色發白,還是有些凍著了吧。快回去喝碗姜湯,祛祛寒氣。”齊晟卻是一臉關切。
“多謝大哥,我會去就喝。”齊昊感激道。
齊昱心中憋悶,不想和這幾人說話,便率先出了大殿。
“四弟還真是小孩心性。”齊晟笑道。
齊昊和齊晏兩人笑了笑,沒說話。
齊晟說話的聲音不算小,大殿里還未走的朝臣們都聽了個正著,心下了然。這朝堂上的暗涌算是要擺在明面上了。
從紫宸殿出來,齊晟因有事要忙,便先走一步,齊昊和齊晏兄弟倆則一同回皇子所。
“今兒第一天上朝,可還習慣?”
“父皇真不容易。”
聽了齊晏的感嘆,齊昊怔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,“你和我第一天上朝時的感受一樣!”
“父皇讓我今日開始上朝,只怕是特意選的日子吧。”齊晏猜測道。
“不錯,腦子轉的挺快!”齊昊夸了一句。
今日早朝時各部官員都有奏報的時候,齊晏可以趁此機會了解各部的情況,對各部官員的一些奏報習慣也能有初步了解。
“二哥,左相到底站哪一邊?”齊晏又問道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齊昊卻沒給他答案,“形勢未明之前,所有人的立場都是可能變化的。”
齊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他是要好好觀察。既然已經入朝辦差,就要好好看看這朝堂上的官員有哪些可以為自己所用!爭儲一事可不是過家家,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,弄不好搭上性命也是有的!
雖說他現在被父皇允許提前入朝聽政,但還遠遠不夠!
齊昱則是在下朝后直接去了長樂宮。
“母妃,齊晏今日入朝聽政了!”他黑著臉,向惠貴妃報告這個不利的消息。
“什么?”惠貴妃果然大驚,“怎么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!”
“母妃,你說父皇是不是已經做了決定了?”齊昱雖不想承認,但這個念頭一早上都在他腦海里徘徊。如果不是有意立齊晏為太子,為何要讓他早早入朝?
“不可能!”惠貴妃卻是極力否認,但她的眼里卻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母妃,是不是應該找外祖父商量商量?”齊昱來回踱著步子,心里的不安在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