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今日是我失態了。你,其實是想和姑父談事的吧。”齊晏先開口道。
他之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,倒是把這茬給忘了。其實下午那會他是有所察覺的。
齊昊沒有否認,道:“我如今封了親王,又要和大夏公主成親,倒是不宜和慕家走的太近。今日是湊巧,便想借機去一趟將軍府。”
“二哥,你覺得姑父會幫忙調查?”齊晏蹙眉,“父皇那邊都沒動靜。”
“我只是提個醒。”齊昊笑笑,“姑父不可能去查,但心里有數的話,以后有什么事情能提前預防。”
“原來二哥是這個意思。”齊晏恍然。
“七弟,我總覺得太平不了多久。你,心里最好也有個準備。”齊昊神色突然嚴肅起來。
齊晏重重的點了點頭,“二哥,我記下了。”
“說完正事,咱們是不是再說點私事?”齊昊語氣一轉,笑了起來。
“嗯?”齊晏神色有些茫然。
“其實也不算私事。”齊昊又道:“你對嫣然,是不是冷淡了些?”
“二哥。”齊晏的神色一下不自在起來,眼神也有些躲閃。
“我以為,我們是達成共識了的。”齊昊道。
齊晏垂下眼眸,一時間沒有說話。
“之前你礙于我要和她避嫌,如今呢?我看嫣然對你,到是和小時候沒什么差別。”齊昊頓了一下,又道:“七弟,你,應該不討厭嫣然吧。”
“不討厭!”齊晏下意識答道。
“既然不討厭,那就多培養下感情。嫣然也算是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。要是真不喜歡,也該護她一世周全。姑姑和姑父對咱們不差。”齊昊道。
齊晏張了張嘴,本想說點什么,最后卻只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看他這個樣子,齊昊輕輕嘆了口氣。他這個弟弟什么都好,就是性子悶了些。有什么都愛藏在心里。
夜漸深,兄弟倆各懷心思的睡了。
京城的第一場雪來的毫無預兆。才剛十月,天就冷了下來。到處銀裝素裹的,就像一下子換了個世界。
紫宸殿里,等著上早朝的大臣們正在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,時不時的搓搓手,跺跺腳。
“這鬼天氣,說變就變,真是冷。”
“是啊,一早出門,耳朵都要凍掉了。”
齊昊穿著親王朝服,從大殿門口走了進來。
大殿里有一瞬間的安靜,很快就有人上前行禮。這是齊昊被封親王,身體好了后的一次上朝。而他身后,則跟著齊晏。
“七弟這是不放心二哥上朝,特意來送么?”齊晟笑著走過來。
齊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道:“父皇許我來旁聽。”
“旁聽?”齊晟臉色微變。
齊晏的聲音并不大,但站在旁邊的幾個大臣還是聽得一清二楚,神色也是各有變化。
要知道,按本朝規矩,皇子們皆是十四五歲才入朝聽政,跟著辦差。齊晏今年夏天才滿的十三歲,現在就旁聽,是不是早了點?
“父皇對七弟還真是疼愛呀!當初四弟算入朝聽政早的,但也比不了七弟。”齊晟笑著道。
齊昱當年也未滿十四歲,但卻是翻了年才入朝聽政的。
“五弟本該一起來的。只是他這幾日染了風寒,要養病,便只能推遲了。”齊昊解釋了一句。
只是這句話并沒有多大作用。誰都知道五皇子是個什么性情。即便身子大好,恐怕也不樂意早起來上朝。對于別的皇子來說,上朝聽政代表著長大,能正式入朝辦差,是能力的一種認可。但對五皇子來說,可能是一種折磨和痛苦。
所以大家看向齊晏的目光還是不同。都在猜測宏正帝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