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半年過去了。”
“嘿,你小子,還會不會說話?”
陳跡道:“就許你老頭有時間慢慢來,不準我來?你這根本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。”
老國公眼不紅心不跳,笑了起來,扶了扶他的肩膀,“老夫官比你大啊。”
陳跡徹底沒脾氣了。
這事該怎么談。
沒得談了。
老國公起身,活動了下身體,看似無意的提醒道:“我聽說你在登州攔下了幾十條沙船?”
“干啥?打劫啊?”
“征用。”
“徐繼光,你老頭還要不要臉了。”
“要臉?要了作甚?”
陳跡又很無奈了。
“我不給。別以為我喜歡你孫女,你就想打劫我。”
“呵,我官比你大。”
“……”
與徐國公的談話無疾而終,好像都沒什么實質性的結果。
陳跡被人抬出了兵備司。
回到家時,時間已經很晚了。
桂春見了受傷而歸的陳跡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來。好在不是什么重傷,恢復幾天就好了。
桂春后來沒有多問什么,陳跡似乎也沒這個心情回答他什么,幫著陳跡上了藥,退了出去,不愿意打擾少爺。
他突然覺得少爺有些難過。
桂春也跟著難受起來。
要是小染在就好了。
她那么會說話。
少爺一定就能開心了。
月色從云后露了出來,慘白的月色灑落在院子里,映出一道道婆娑樹影,輕微的風聲從墻頭打了過來,撩撥著人心。
陳跡好久沒有幫著小椅子坐到院子里,曬著月光,嚼著一口做出來不久的葡萄酒。
陳跡很難笑出來了。
不管大事小事,都難了。
姑娘那么好,不然真就沒什么指望了。
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,陳跡回屋睡覺。葡萄酒味道還不是很好,改天得跟湯老頭說說,聊聊怎么改善。
陳跡又有點小難受了。
有些小秘密,說與月色聽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陳跡找了陳記的幾個掌柜過來,問了最近的運轉情況,因為那幾十萬兩銀子投進來,很多事情已經可以做起來。
陳跡聽了一早的匯報,吃了好幾壺茶,對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。
下午時候,陳跡離開剛剛落成的陳記大樓,出了屁股還是有些痛,別的倒也沒差。
又是美好的一天呢。
——
陳跡之后再去了趟府學,拜見了曾經短暫求學生涯的先生,老人再又喊了他過去問了學業,考校了一番,最后得了個黑臉,外加一部分安排下來的課業。另外在知道陳跡將要往登州去,再又拿了幾冊珍藏的書送給了陳跡。
陳跡這會才覺得事情的嚴重。老人對他似乎期望過重了。
老人似乎是看出了陳跡的心思,笑到:“不用擔心,老夫真正的衣缽不會傳給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小子的,不過是看你還有些救,給你結個善緣。”
“先生厚愛,陳跡愧不敢當。”
老人不再說話,“今后當立身立德立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