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跡躬身應下。
老人并打發掉陳跡了。
然后陳跡遇上了傅教諭。
兩人談了一陣,傅教諭再又親自送了陳跡出去。
似乎陳跡的事情在青州已經做了盡數,短時間內沒什么事情了。身心全空,不外如是。
但是就又能落得輕松?
好像也沒有。
好像要去登州了。
陳跡就更難受了。
好吧,這世間糟心事,何其多也。
說不盡,做不完的。
——
登州,方景瑜最近心情不是很好,從朝廷來的公文已經早前就到了。
朝廷對登萊水師的希望,似乎已經上了頭。
京里好友來的信里提及的東西倒又更實在了一些。朝廷在各處,如今都是頹勢,很有必要在某個地方有一個新的東西,哪怕只是做個小小的鼓舞。
登萊水師作為新鮮事,更是重中之重,很多事也需要做起來了。
如此一來,落在他身上的重擔就真的是重擔了。
方景瑜看著手上如今掌握的東西,頗感無奈。
看來只得用上陳跡安排的那些道道了,有些違心啊。
罷了罷了,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
方景瑜離開碧江山上的水師營寨,帶上親衛抱著一大堆拜貼上門去了。
方景瑜安排人往蓬萊縣各家士紳送了拜貼,人倒是跟著拜貼,近乎是前腳后腳上門,拜訪倒也不按什么富貴高低,近乎是整條街,從街口到街尾,大多數倒直接遭了閉門羹。
跟隨他的那個親衛,本也是世家大族出來的子弟,這會臉上也有了慍色,氣憤道:“大人,我們還要繼續拜訪?”
“當然。”
“都不給我們開門啊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“這叫先禮后兵?”
“這叫碰一鼻子灰。”
親衛愣了愣,追上方景瑜,“大人,我家要是也不給你開門,你會不會怪我不懂事?”
方景瑜想了想道:“怪你有用么?”
親衛收了笑臉,撓了撓頭,笑到“不管用。”
“這不就結了。走了,下一家!”
“哦。”
兩人再又上前,繼續敲響了下一家的門。
這次倒是得以進門了。
親衛立時有了笑臉。
方景瑜臉色卻有些怪異,這門不是別家,卻正好是陳跡家。
按著方景瑜的說法,如果不是他方景瑜給人惦記了,他陳跡必然要將方景瑜收了當姐夫的。雖說說者無意,聽者也無意,但這會上門還是有些不得勁。
哎,好像是敲錯門了。
這會出去,似乎又有些不合適。
難搞了。
門已經開啟,迎門的倒是正主陳修潔。兩人這會就隔著門檻,怔怔無言。
敢情是小情人見面,相思太甚,分外無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