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跡躲了又躲,“你個老人家,這個身子骨都這般老邁了,還這般折騰,也不怕受了傷。傷筋動骨一百天,你老人家怕是要半年才好。”
徐國公不愧大昭第一武勛,到如今這要求還是身子骨健朗,追打了陳跡好久。
最后才體力不支,喊了手下人繼續。
陳跡最后在一眾小年輕的追壓下,送上去打了十大軍棍。
下馬威,有些可怕了。
陳跡很無奈,真是無妄之災。
打過之后,陳跡這才得了準許,趴在桌板上回話。
老頭竟然是真打,最開始的兩棍子都是實打實的在打。這會痛的難受,很想罵上幾句。
老人丟掉拐杖,在臺階上坐了下來,揉著手,嘆道:“老人家心里有氣,不找你們小輩撒氣,還能如何?你小子要是有那么一絲尊老愛幼的心思,也該能體會。”
陳跡白了一眼,“你打架厲害,我聽你的。”
“小子,既然有了這個想法,那得說個決定給我啊。老頭這輩子最愧疚的事情就是那個孩子,但凡能有一絲一毫的可能,老頭也會給她爭取。到現在為止,已經做了很多,但身不由己。”
“您老這是依什么身份?當朝勛貴徐國公,還是疼愛孫女的外公?”
老人想了想,笑到:“先是疼愛孫女的外公,走不通那就當朝國公了。”
“好吧,那我跟您說到說到。”
老國公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——
蔡確回到蔡家,先去見了當家的爺爺。
說起的都是在昌樂蔡家說的那些話。
整個青州,昌樂那邊的消息傳了過來,思緒都飛了又飛。
各家的心思也都活泛了起來。
蔡家作為損失最慘重的一家,青州的事情也都收了很多,對外放出去的話,大抵也是今后將要收縮穩業。齊家倒是與蔡家休戚與共,站出來表了態,對蔡家的事情表示了同情。
陳記倒是做的有些叫人捉摸不透,三大掌柜之一的呂掌柜親自拜訪了蔡家。
城里的猜測并又多了許多。以為蔡家跟陳記放下仇恨,聯合起來了。
要是這個猜測成了,以后青州局勢怕是又要變上一變。
在此之外,新任通判蔡君毅已經前往昌樂處置,世面上流露出來的消息也給特意壓下去了。
——
青州兵備司衙門,陳跡將自己的打算與老國公說了說,老國公的棍棒再又落在了身上。
“有個卵用,疼愛孫女的外公身份不管用,還是得靠徐國公。”
陳跡嘆了一聲,“您這就冤枉我了。”
“呦呵?什么意思!”
“我要是有您這個身份,又如何這么辛苦。”
“辛苦?”
“是啊,要不您老送我一波戰功,封候拜將,不也就能夠上本請求賜婚了。”
“想的美,你以為軍功是小孩子過家家,想要就要?”
“這不就結了,我好歹是白手起家,您總得給我一個時間緩沖吧?”
陳跡頓了頓又道:“你覺著如何?”
“不如何!”老人收起了心思,正色道,“現在說些正事了。”
“洗耳恭聽。”
“青州諸事,如今已經有了眉目,算是步入正軌了。接下來,你就去登州吧,水師必須要搞起來,至少也要將隊伍拉起來,今年去往遼東的輜重,很有可能要走海路。”
“怎么說?”
“建虜南下,期間除了大同有過一場劫掠,山海關附近也發現了些蹤跡。”
“呵,我大昭軍隊已經沒落到如此地步了?”
“不然?精銳之師已經抽調了一部分入關鎮壓民變,遼東兵力只能防守。”
“我也沒這個準,你叫來那些勛貴子弟,吃下他們都要需要很長一段時間,想要形成戰斗力,這個周期就更長了。另外,朝廷答應的船,至今一艘未至,如何做的動?”
說起這些事,其實是挺叫人傷心的事情。徐國公也無奈的揉了揉額頭,扯了扯長眉,尬笑道:“這個我會想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