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許郎中被制服,祁凰這才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男子身上:“蘇景騫,你沒事吧?”如果她沒看錯,剛才千鈞一發之際,許郎中好似朝自己丟了什么東西過來。
至于是什么,根本就無需猜測。
“你別動,我先替你封住穴道,阻止毒素的擴散,我還帶了幾粒固元養精丹,應該能撐到送你回宮。”她說著,準備伸手點穴,他卻握住她的手腕,對她搖搖頭:“你別著慌,我沒事。”
以為他不過是在安慰自己,可仔細一瞧,他的臉色確實沒有任何異常。
難道許郎中朝她丟過來的,并不是噬心散?
可許郎中等了這么久,刻意激起她的不耐,就只為了嚇唬一下自己?
怎么都說不通吧。
況且,如果他丟的不是噬心散,蘇景騫的反應也不會這么激烈。
她可以肯定,當時許郎中丟過來的,的的確確是噬心散。
至于蘇景騫為什么沒有中毒的跡象,她卻怎么都想不通。
難道,蘇景騫提前服了某種抗毒的藥物?
正自奇怪時,司獄走過來稟報道:“殿下,兇犯已經落網,接下來該如何處置,請您示下。”
“先關到典獄司大牢,等開年后,送交刑部。”
“是。”司獄得令,正要走開,卻指著祁凰身后,驚道:“殿下,您受傷了?”
受傷?
她沒有受傷啊。
下意識回頭瞅了眼,天色雖暗,但她還是清楚看到自己衣擺上巴掌大小的血跡。
腦袋“嗡”的一下,像是腦殼被雷劈了般,險些沒暈過去。
怎么可能?
距離月事應該還有十多天,再怎么提前,也不該提前這么多啊!
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,可腦袋依舊一片空白,連舌頭都開始打結:“沒、沒什么事,可能是……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……”
“殿下,您真的沒事嗎?”
“沒……沒事……”
那么大一攤血,還說沒事?司獄有些擔心,還要再問,卻被蘇景騫打斷:“你放心吧,我是御醫,有我在,你們的典獄長大人不會有事的。”
說的也是,就算受了傷,身邊不正好有個太醫嗎?
打發走了司獄,蘇景騫轉向祁凰,牽起她的一只手,柔聲道:“別怕,跟我來。”
祁凰這會兒腦袋暈暈的,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就這么被蘇景騫一路牽著,來到了一處民房前。
“你且等我片刻,我去去就來。”說著,走進了民房前的小院,敲響了院內的門扉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從民房內走了出來,遞給祁凰一個包袱:“我在這里守著,你進去把衣裳換了。”
祁凰接過包袱,在他的指引下,渾渾噩噩進了一間屋子。
關上門,她在炕上坐了許久,才將包袱打開。
里面裝著一條褲子和一件外袍,她先拿起褲子,正準備換上,突然發現下面還藏著什么,用手一扒拉,看清那物事時,渾身一僵。
放在衣物最下面的,竟是一條月事帶!
看著那條月事帶,祁凰的腦袋再次呈現空白,不知維持了多久這種思緒游離的狀態,她才豁然清醒。
蘇景騫知道,他竟然知道!
但是,他為什么會知道?
又是從何時起知道的?
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心中的惶惶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