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著去抓人,祁凰并未多想,只回了一句:“我也是男人,不需要你保護。”
他沒多說,只死死抓著她的手,不肯松開。
祁凰抽了兩下,竟沒抽開,不由得白他一眼:“你干嘛呀,兩個大男人手牽手,讓人笑話不成!”
“你不喜歡?”他沉沉問了句,手下卻一點也不放松。
“當然不喜歡。”她立刻道:“快松手,別叫人看見了!”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他盯著她,語氣忽而有些焦躁:“怕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?”
這家伙搞什么?這個時候突然發起瘋來,簡直要命!
她壓低聲音:“蘇景騫,你怎么回事?對我有什么不滿,你直說好了,我現在沒精力跟你繞彎彎。”
“那天你……”他想問,那天的事情,她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了?但張口欲出的剎那,又把所有的質問吞了回去,他有什么資格質問她?又有什么資格,得到她的在乎?
那晚自己是怎么昏迷的,他并不知道,但他卻知道,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昏迷,那他一定會做出令自己后悔一輩子的事情。
“算了,不說了。”他松開她的手,落寞地轉過頭去。
她能看得出來,他有心事,但現在抓捕犯人要緊,沒功夫跟他聊天談心。
而且不知是不是中午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,這會兒肚子痛得要命,趕緊辦完案子,好回去休息。
招來下屬,將自己的命令交代下去,祁凰這才牽來匹馬,對蘇景騫道:“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去,就必須凡事都聽我的。”
蘇景騫想也沒想就道,“行,便按你說的做。”
這么容易就妥協了?
祁凰懷疑地看他兩眼,翻身上馬,“先說好,你要是不聽指揮,出了事,我可不管你。”
他握住她伸來的手,也坐上了馬背:“不會的。”
“不會什么?”
“你不會不管我。”
她哼了聲,不予回應。
她是不會不管他,可他這篤定的態度,卻讓她有些惱火。
總感覺自己被他吃定了一樣。
握緊韁繩,正要打馬前行,坐在身后的人,突然伸出手來,圈住了她的腰。
明知再正常不過,心跳還是錯亂了片刻。
許郎中是個聰明人,知道自己殺害張鐵匠一家的事實,必定會暴露,所以他索性直接逃出了城,躲在城郊的小樹林里,打算等風聲過了,再回家接走自己的母親和女兒。
可許郎中畢竟不是殺手,第一次殺人,未免會覺得害怕,加上他并未完全泯滅良知,不愿拋下自己的親人獨自逃命,這才被典獄司尋到了蹤跡。
看著眼前這個瘦小干癟,躲在樹樁后瑟瑟發抖的男人,祁凰幾乎不敢相信,就是他,殺了張鐵匠一家九口。
“許郎中,你已無處可去,還不乖乖束手就擒?”衙役們圍成一個圈,將許郎中困在中央,司獄站在最前方,手中拿著一只精鐵鐐銬,對許郎中高聲威懾道。
許郎中抖得如篩糠一般,但就是不肯出來。
祁凰不耐煩了,這么耗下去,今晚的大年夜就別過了。
翻身下馬,從司獄手中拿過鐐銬,朝許郎中走去:“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老老實實跟我去大牢,我給你個痛快,再磨磨蹭蹭,典獄司的十大酷刑,我挨個給你嘗一遍。”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樹樁后,終于傳來許郎中驚嚇過度的聲音。
“我數一二三,你最好在我數到三之前,給老子滾出來。”祁凰將手里的鐐銬甩得嘩嘩作響,一邊朝前走,一邊喊著:“一……二……”
樹樁后的人突然不抖了,祁凰正覺得奇怪,耳邊響起一聲驚呼:“小心!”
一道月白色的影子撲了過來,同時,許郎中也從樹樁后沖了出去。
祁凰來不及多想,抬掌在地上一揮,一截斷裂的樹枝打在許郎中的小腿上,他重心不穩,朝前一撲,狠狠栽倒。
同時,圍在四周的衙役上前,將他雙手反剪摁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