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啊,不見得。瞧前陣子皇上對娘娘那般,是真上了心。”沈木云想了想,又搖頭,“不過……怡欣殿那邊兒倒是說,娘娘出殿后,皇上還一個人坐在殿內,沒有半點聲音。就連李總管都沒敢進去伺候,就怕觸了霉頭!”
“這可怎么是好?”青淺擰著手,焦急地跺腳,卻還不敢弄出太大動靜。
沈木云與錦禾對看一眼,也是嘆氣搖頭,各自垂首苦思。
“都在這外邊兒,誰在里邊伺候慧妃娘娘呢?”
忽地,柔媚的嗔怪聲輕飄飄地傳入焦急的三人耳中。
顏才人!沈木云恍然扭頭,果見顏才人與文婕妤領著各自的宮婢漸漸行近,忙拉著青淺、錦禾一同上前見禮。
素日里,言行舒緩的顏才人今日卻比文婕妤還行得快些,幾乎是半拽著文婕妤到了東廂前。
“慧妃娘娘怎樣?”文婕妤開門見山,直接沖沈木云問道。
文婕妤問這話,怕是多少知道些。沈木云是宮中老人,待人接物自有手腕,當即欠身答話:“回婕妤話,娘娘從怡欣殿回來,神色就不大對勁。”
文婕妤微微點了點頭,團扇往身旁的顏才人虛扇一下,喚道:“顏姐姐,走,瞧瞧去!”
“怡欣殿內也敢言行無狀,慧妃娘娘還真是被皇上寵壞了!”顏才人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,柔荑輕抬,攏了攏因倉促趕來而略顯散亂的鬢發,皓腕上,一串纏腕三周的紅玉手釧輕輕磕在一起,撞出“叮鈴”輕響。
文婕妤悄然側目,有些詫異地瞄了顏才人一眼,垂眸間,眸色微閃。
“才人說哪里話?”沈木云知曉顏才人身份不同尋常,連忙賠笑說道,“今兒這事兒,興許就是娘娘與皇上拌了兩句嘴罷了。”
“‘慧妃言行無狀’這可不是我說的,是皇上的金口玉言!”顏才人微微挑眉,眸色少見地冷了幾分,“娘娘此時怕是心情不太好,我與婕妤不便貿然進去。沈姑姑,還要勞你進去通傳聲。”
冷言訓斥之聲入耳,沈木云卻是面色不改,斂了眉眼,恭敬地欠身作禮,正欲入東廂去向武茗暄稟報。
“婕妤、才人來本宮這逸韻軒,什么時候也要通傳了?”武茗暄話音略顯清冷,幽幽從廂房內傳出,“進來吧。”
錦禾、青淺一聽,向文婕妤、顏才人略一欠身,奔入東廂伺候。沈木云則引著二人慢行,為二人挽簾。
顏才人與文婕妤先后入了廂房,繞過屏風,見得斜靠在床榻上的武茗暄。
武茗暄抬眸,淡淡一眼看過文婕妤、顏才人,理著披散在肩側的秀發道:“錦禾,還不快請婕妤和才人坐。青淺,去沏茶來。”
“不用忙乎了,我們坐坐就走。”顏才人在旁落座,出聲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