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尹宿陽握著我的手幾乎要捏碎我的肩膀,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如瘋如魔的玄天,畏首畏尾的凌夙,惶惶不安的一眾師門兄弟姐妹,素來穩重如山的他臉上滿是憤怒。
“機樞,你到這邊來,我有話要同你說!”他深吸了一口氣,大聲對正扶著凌夙一臉茫然的機樞喝道。
機樞聽到了他的聲音,抬起頭來一頓猛找,才驚喜地發現我們所站的光格,忙向他揮手。
“宿陽師兄,宿陽師兄!”邊喊她便要往我們這邊跑,然,一只手腕卻被凌夙狠狠地鉗住了,許是對方面沉似水,她嚇了一跳,尖聲道,“掌門,你這是”
然,凌夙只是冷冷地瞪著她,卻一語不發。
清尹宿陽心急如焚,握著我的手又緊了些,而我亦是壓抑不住心里的痛苦,揚聲道:“機樞師姐,你可知道么?守陽,守陽師兄他,他死了!不是死在龍族手中的,他,他,他就是死在那些還圍在你身邊的同門劍下的!”
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開在機樞身上,直教她那嬌小玲瓏的身軀好似失了支撐的皮影,挺立在原地,一張粉面煞白如紙,一雙明眸寫滿了難以置信,一雙櫻唇微啟,一副皓齒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。
“宿陽師兄,我,我要聽你說!”
“守陽,守陽他死了,死了,他死在梵陽弟子的劍下了!”清尹宿陽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,聲音更是悲憤,全身亦顫抖不停。
被玄天這一番話說得凌夙是又怒又惱,又羞又憤,全身顫抖著怒喝,道:“玄,玄天,玄天放肆了,你,你竟敢羞辱本,本掌門!”
雖說她這一喊,似是用盡了全部力氣,卻仍不敵眾弟子的幽幽眾口,瞬間便淹沒在不滿與疑惑的喧嘩聲中。
玄天回頭掃了一眼身后激昂慷慨的梵陽弟子,一雙狹長好看的鳳目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爽利。
“哼,掌門?”他冷冷一哼,笑道,“就你那點兒能耐,也配得上這一門之掌?哈哈哈哈,看看如今的梵陽門,再看看這些不潰亦不成軍的弟子,這些人可還將你當個掌門么?”
凌夙全身一凜,望著身旁這一干弟子,望著那一張張或而驚訝、或而不安、或而氣氛、或而憤怒,更有甚者滿臉盡是鄙夷。
“我,我執掌門派已有三年年了,平素里也算威嚴有加,門中弟子見我亦無不畢恭畢敬,唯命是從,從未有人敢以如此態度對我!”面對著眾人不置一言,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感,哆嗦著舉起了一只手,指向了玄天,道,“你,還有,你們!”
玄天的態度仍舊輕蔑,只是輕哼一聲,袍袖一拂,凌夙跟時立足不穩,一下子便跪摔到地上。
“凌夙,所謂強者生存,之前他們怕你畏你,不過是因著你比他們更強更厲害,如今我亦強過你不知多少,他們自是轉而投向我,臣服于我了!”玄天的話說得絲毫不盡人情,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高人,在斥責一個低級的弟子,且,他越說好似越激動,眼神中噴薄著怒火,道,“三百年前,我玄天被你這等陰狡小人冰封禁地,乃我畢生之恥,如今你最好給我老實待在一處,否則休怪我不客氣,赤瀲劍那事,我根本無屑與你同流合污,而你在禁地又與惟兒幾個說了那些有的沒的,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么?”
伏坐在地上,凌夙若非真傻,自是聽得出他話中威脅之意,身體一陣一陣搖動,仿佛就要暈倒了一般。
就在這般的焦灼時刻,梵陽眾子中突然擠出一個身形嬌小,體態輕盈的女弟子來。
只見她飛撲到了凌夙跟前,一雙眼睛滿是驚慌凌亂,呼喊道:“掌,掌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