優劣利弊聶禁已經說得很清楚,但是令張殘意外的是,龍在天依舊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這些海盜,哪個不是一顆腦袋掛在刀上而活?死就死吧,殺一個就多賺一個,殺兩個就多賺一雙!只要一個痛痛快快,轟轟烈烈。”
張殘和聶禁面面相覷了一眼,聶禁又苦笑了一聲:“如果聶某沒猜錯的話,令弟是否比之大當家,更為冷靜一點?”
張殘替龍在天搖了搖頭:“絕對比龍兄暴躁得多!”
龍在天哈哈一笑,爽朗地說:“張兄這就誤會了!在下的幼弟之所以和張兄說打就打,那也只是因為燕兒姑娘是他的逆鱗,絕不可觸犯罷了。實則在各個方面,他要比我冷靜和理智得多。”
聶禁慨然長嘆:“怪不得樸寶英會把目標放到二當家的身上,因為她知道,此時此刻坐在這里的是二當家的話,他絕對不會傾巢而出奔赴前往尚州城的。”
龍在天再度哈哈一笑:“聶老弟無需再勸說龍某了!我和幼弟自小相依為命,相濡以沫,他被殺了,卻要龍某東躲西藏,只在背后給人不疼不癢的騷亂?請恕龍某做不到!”
“怎么辦?”
聶禁望著正在把糧草,不斷地搬運到巨船上的海盜,油然笑道:“還能怎么辦?當然是一同前往尚州城,助甄別守城了!再說,張大哥不想去看看完顏傷嗎?”
張殘嘿了一聲,躺在雪窩里,還收斂了真氣,任由大雪飄灑在他的臉上。
絲絲涼意,倒也說不出的舒爽。
“我當然要去把完顏傷接出來,只是不見得甄別會那么痛快的點頭。所以,我才不想你去趟這趟渾水。”
聶禁哈哈一笑:“你我兄弟,還說這種話做什么!”
隨后,聶禁昂然道:“既然你我兄弟駕臨尚州,那么誰也不敢說,尚州城依舊是一座死城!“
言語間,透著無比的自信。
然而張殘聽了這話,卻替尚州城,看到了新的希望。
聶禁乃是天生的戰士,戰場上的聶禁,才能將他的才能所全都發揮出來。試想當時的大同府,在聶禁的帶領下,以殘兵敗將都能將如虎狼般的蒙軍拒之門外。
若當日大同府內外一心,齊心協力的話,張殘絕對相信,堪稱無敵的蒙軍,會折戟大同府的城墻之下。
“我只是不想耽誤你找樸寶英報仇罷了!”張殘笑著說道。
“報仇是肯定的!但是試想一下,當我們解圍尚州城,并敗退宗玉之后,樸寶英,她會是怎樣一副的苦瓜臉?哈,這比一刀殺了樸寶英,更值得令人高興,我有點想迫不及待的見到了!”聶禁欣然道。
“對!我們解圍甄別,就能把高麗一分為二,涇渭分明。倘若高麗從此陷入戰亂,烽煙四起,他們也根本無暇去覬覦我大宋的土地!”張殘越想越覺得興奮。
聶禁卻是微微一笑,并不如張殘這樣的激動。
張殘剛剛坐下,燕兒便悠悠醒了過來。張殘的動作很輕,所以絕不是把燕兒吵醒的,更像是燕兒感應到了張殘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張殘知道,燕兒一定會在此時醒來。
畢竟,算是他“催眠”了燕兒。
“還有哪里不舒服嗎?”張殘撥開了她額前的亂發,輕聲問道。
“沒有!這一覺,睡得好舒服好安生。”燕兒抓住了張殘的手,并把張殘的手放在了她的俏臉上。
“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