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但是,沒力氣去拿碗筷。”
張殘哈哈一笑:“能喂燕兒吃飯,是張某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!”
毫不客氣地說,哪怕張殘手里拿著刀在燕兒的面前比來比去,都比拿著湯勺在燕兒的唇邊一遞一送,要顯得瀟灑自如得多。
他唯恐手上的湯勺不聽話,磕碰到了燕兒的紅唇。
“回頭,把莫愁送走怎么樣?”
燕兒不明所以,等了一會兒,見張殘只是微笑,并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,她想了想,點頭道:“都聽你的就是了。”
張殘瞇起了眼睛,加重了語氣:“都聽我的?”
燕兒見張殘使壞的眼神,噗嗤一笑,俏臉兒通紅地說:“逗你玩哩!乖乖地做好你懼內的本分吧!都聽你的?想得美哩!”
張殘一下子就撲了上去:“那也得從明天開始!”
一個痛快的施為著,一個不顧一切的迎合著,他們就像在享受著生命中最后的一絲歡悅那樣,放縱得如此徹底。
劫后余生的感覺,真好。
但是,千萬不要再來一次了。
苗刀早已不知道被大雪覆蓋在什么地方,不過張殘卻像是開了天眼一樣,一彎腰,就將之撈到了手中。
如今的張殘,很輕易的就能與任何兵器,建立起血肉相連般的聯系。何況,這把苗刀跟著他的時日,已經不短。所以,除非把它扔到十里之外,斷了彼此之間的感應,不然的話,它會一直在默默地召喚著張殘。
“冷兄沒有和你在一起?若他今天也在,合我們三人之力,或許就能將樸寶英攔下。”張殘不無感慨地說。
當時是冷光幽將聶禁救走的,張殘自然想當然地以為冷光幽和聶禁在一起。
聶禁有些古怪地看了張殘一眼,轉而又有些古怪地說:“冷兄要攔下樸寶英,甚至要取她性命,只是隨手的事情,何須與我們聯手。”
“哦?”張殘錯愕地望著聶禁。
他知道冷光幽武功極高,但是究竟高到什么地步,他倒是一無所知。
隨手的事情?
以樸寶英表現出來的實力,張殘很難想象世間還有能將她“隨手”的存在。
似乎知道張殘在想什么,聶禁拍著張殘的肩膀,哈哈笑道:“很抱歉了張大哥,小弟答應了冷兄,絕不把他的來歷告知第三人知曉。”
張殘哦了一聲,聶禁一言九鼎,一諾千金,張殘自然不會去勉強他。而且,冷光幽什么究竟來歷他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去知道。因為此刻的他,如熱鍋上的螞蟻焦灼著,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探視燕兒的生死安危。
縱然張殘和聶禁在雪面上全力狂奔,也足足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。
“小弟養好傷勢之后,就和冷兄來到了高麗,要第一時間為夢姑娘報仇。”
張殘抱怨他沒有及時向自己報平安之后,才問道:“我還以為你一點也不把夢姑娘放在心上哩。”
當時在大同府,夢姑娘對聶禁的情意,誰都看得出來,不過聶禁自己倒是一無所知,榆木疙瘩一樣,總是無視著夢姑娘對他的百般討好。
聶禁沉默了一下,又輕聲道:“我確實從未把她放在心上。事實上,若她此刻仍舊存活于世,哪怕她相思成疾乃至枯萎,聶某也會避而遠之,此生絕不再與她有任何交集。但是,她卻被樸寶英害死之后,從此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,也就完全不一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