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宇哲被這么多的目光審視下,且鳳凰木半天沒動靜,不由得有些焦躁,風起帝王一張臉險些繃不住。
風,有點兒涼。
臉,有點兒疼。
“呵……”花月容輕笑了一聲,這笑聲聲不含絲毫嘲諷,但在這樣的情況下,讓靖宇哲感到無比的尷尬,宴廳上方似乎有烏鴉飛過……
風起帝王心中煩躁無比,但靖宇哲是風起的三皇子,若靖宇哲丟臉,便是丟他風起的臉,更是丟他這一國之君的臉,他咳嗽了兩聲,故作深沉道:“宇哲,退下吧。”
隨即笑道:“年輕人嘛,到底年少氣盛,難免有考慮不當之時,咳……千絕,你不是有法子么?上來試試吧?”
靖宇哲自然是看清風起帝王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,他攥緊了拳頭,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,幾乎咬碎一口銀牙:失算了……沒想到這塊爛木頭居然如此堅韌,連著有著強烈腐蝕性的毒,都對其束手無策。
千鳳殤玥神色淡然,“諸位請看。”
隨即,她打了一個響指,“哧”地一聲,明黃色的火焰在少年潔白的手指之間跳躍,如同頑皮的孩童一般,僅僅是幼兒拳頭差不多大的一小簇,卻讓整個金碧輝煌大殿內的溫度升高,在場眾人十分驚奇。
當然,千鳳殤玥可不想給自己引來太多關注,她不想招惹麻煩,靖書燁這個廢太子,雖說有前科,但無論怎么樣也是曾經當過太子的人,朝堂上又有人支持,此次回歸皇都,不知有多少眼睛在暗地里盯著,就等著什么時候抓準機會跳上來大咬一口。
她要的是這些人的松懈,可不是把他們的精神逼上另外一個緊張的層次。
千鳳殤玥緩緩道:“這火焰是我無意所得,也只有這么一簇,若非特殊情況在下也不舍得拿出來。”她的眼中瞳光微微閃爍,閃過一抹痛心之色,雖說轉瞬即逝,但在場的哪個不是察言觀色多年的老狐貍,她‘刻意覆蓋’的痛心,立刻就被他們察覺出來。
少部分人松了口氣:還以為是會是什么深不可測的狠角色,原來也不過是個目光短淺,乳臭未干的小子。
鳳火一觸碰上鳳凰木,宛若龐然巨獸一般將其一口吞下,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明黃色的火焰便遍布鳳凰木,千鳳殤玥微微一笑,邁著步子走回了自己的位置,不緊不慢地喝著杯中茶水。
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,漆黑的木頭便被明黃色所吞噬,火焰足足燃燒了一炷香的時間,火勢越來越小,直到消失不見。
而地上只留下了一片木灰。
花月容和花弄國國君還沒反應過來勁兒,花月容微微蹙眉,這叫做千絕的少年真是有兩把刷子,可惜了,是風起的人。
“千小公子,叫本宮實在是佩服。”
千鳳殤玥微微一笑,“長公主謬贊了,不過雕蟲小技,不足掛齒。”
風起帝王龍心大悅,看向千鳳殤玥的目光中,露出了一抹贊賞,有這樣的門客,等自己百年以后,賜靖書燁一個親王尊位,讓他輔佐靖宇哲也不是不可,只是,今日,宇哲怎么突然魯莽了呢?
而靖宇哲目光森冷地盯著大殿中心的白衣少年,如同隱藏在層層數之間的毒蛇,這個叫做千絕的小子,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