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宇哲微微蹙眉,眼神露出一絲陰鷙,隨即被他很好的收斂起來,他站起身來,“父皇,兒臣也想到了一個法子,不知可否讓兒臣先行試一試?”
千鳳殤玥目不斜視,笑容宛如三月春風般,不為靖宇哲的話語所動,風起帝王看了看這風光霽月的白衣少年,又瞧了瞧自己最看重的兒子,孰輕孰重,一目了然。
“宇哲,那你便去吧。”
花月容微微一笑,忽然道:“聽說,三皇子七日后便要入主東宮?”
靖書燁微微一愣,在眾人沒有注意的時候,用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袖,千鳳殤玥瞳光閃了閃,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趣味的弧度。
風起帝王臉上寫滿了愉悅,這也并非是什么秘密,“長公主說的沒錯,宇哲的的確確是朕已經定下的太子。”
花月容道:“既如此……三殿下,請一試。”她輕輕拍了拍手,花弄帝國的侍從便上前十人,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樣東西,火把,利劍……
千鳳殤玥扭頭看了一眼,花月容準備的可都是些上等法器,靖宇哲卻一扯嘴角,“多謝公主,不過……”他的笑容十分柔和,不過,有些過頭了,倒叫人覺得不懷好意,“在下并不需要。”
他拿出一個小瓷瓶,這瓶子相當眼熟,十三尾鳳凰惟妙惟肖,靖書燁微微一頓,心下暗道:“這不就是阿絕用來裝藥的瓶子嗎?”
靖書燁像小瓷瓶展現給眾人看,“想必對于這瓶子,諸位不陌生,龍冥醫圣夜離塵,醫者,可救人亦可殺人,這,便是夜醫師親手所做的第一瓶的毒藥,流入商務協會的地下坊市,被本皇子所得。”
“可腐蝕一切。”
“不出半盞茶的功夫,圣寶,定然會折服其下。”
花月容微微蹙眉,她是武將,身上自然有一股大氣凜然之息,對于毒這種陰溝子里的東西,她一向很是不喜。
沒想到,堂堂風起帝國三皇子,居然會拿出這種東西?
千鳳殤玥冷笑一聲,她真是沒想到,自己交給嬋娘的這唯一一瓶毒,用炎谷毒蝎外殼所制,卻會到靖宇哲手中,可惜了。
風起帝王對毒自然也不喜,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忌諱,這讓他想起自己的上一任皇后,靖書燁的生母,那個看上去賢惠的女子,居然在背后給他下慢性毒,好讓自己的兒子早日登基!
風起帝王想起陳年舊事,眉頭緊鎖,幾乎擰成了麻花。
靖宇哲緩緩走向鳳凰木,將小瓷瓶往鳳凰木上一砸。
“啪啦!”
小瓷瓶瞬間破碎,透明的液體四處飛濺,無色無味,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清香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什么靈丹妙藥。
靖宇哲眼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,靜靜的站在原地,云淡風輕,等待著鳳凰木變成一灘爛水。
然……
半盞茶……
一炷香……
一刻鐘……
黑如煤炭的鳳凰木依然十分安穩地立在那里,別說化成水了,連渣都沒掉。
眾人神色幽幽的看向靖宇哲雖然沒有任何人明面兒上說,那神色簡直就在說:哦豁?這就是所謂的半盞茶的功夫,折服其下啊?
靖宇哲被這么多的目光審視下,且鳳凰木半天沒動靜,不由得有些焦躁,風起帝王一張臉險些繃不住。
風,有點兒涼。
臉,有點兒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