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們尚且還記得酒劍仙之名,卻不知道酒劍仙還有一個最大的秘密。
酒劍仙的名號,是當年臨江仙給他的戲稱。
也沒什么特別的原因,單純是覺得這樣聽上去,兩人更般配些。
只是那時徐季陽作為正道魁首,眾人當他是昆侖劍圣,也只認他是昆侖劍圣,天心一劍第一代劍主。
他身上擔著責任和整個正道。
是以世人只知昆侖有劍圣徐季陽,卻不知昆侖有酒劍仙。
徐季陽背負了太多,如今他以酒劍仙自居,倒是多了幾分灑脫自在。
只是可惜了,故人已不在。
不過正道的人不識他,段洵跟了徐子虛一千年,卻是知道這些的。
當初要攻天元宗,段洵其實算到了徐季陽會出手,但他終究是低估了徐季陽的實力。
原以為他現在只是個將死的行尸走肉,卻不想,他竟然還能揮出當年的一劍斬魔。
一劍斬魔,那是徐季陽的成名絕技,其威力據說連天都可斬。
這也是他當年面對徐子虛時揮出的一劍。
段洵拿不準徐季陽現在存了幾分實力,之前那一劍又是否已經是他的極限,如今戰局突然扭轉,他心中更是煩躁。
誰都要來阻他。
這個世界,果然厭惡透了。
段洵冷笑一聲,譏諷道,“前輩可是好手段,就是不知徐子虛在下面看到了,又會作何想?”
“算來我也是為他平反而來,前輩難道就當真狠心,一千年了,都不打算還他個清白嗎?”
段洵在賭。
賭徐季陽知道當年徐子虛入魔的真相。
卻不想,徐季陽只是擰緊眉頭,語氣沉下幾分問道,“你在說什么?”
段洵怔愣一瞬。
徐季陽的語氣不似作假。
也就是說……徐子虛到死都沒告訴過他真相嗎?
段洵是何等心思玲瓏之人,他瞬間便想明白了徐子虛的用意。
徐子虛到底是對他有恩。
既然這是他的意思,段洵便也收起了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,輕蔑一笑。
“不,什么都沒有,你權當我胡說便好。”
然后抬手,再次指揮魔道大軍攻山。
徐季陽執著樹枝的手有些僵硬顫抖,卻仍是面對上萬的魔道大軍,欲要再揮出一劍。
他要為這些小輩拖延時間。
段洵此時也冷靜下來,笑的玩味。
剛剛是他看到一劍斬魔時慌了神,竟然忘了徐季陽已經修為大跌,不再是昔年昆侖劍圣的事實。
想要拖延時間?
他倒是好奇,就憑現在的徐季陽,他還能支撐多久。
段洵笑的愉悅,抬手欲要指揮魔道大軍時,心神突然一滯。
他晃了晃神,接著面色猛的陰沉下來,雙眼通紅,由魔氣組成的身體竟然開始分崩離析,大有崩潰之勢。
由他控制的魔道大軍,也隨著他的異變慢慢停了下來,一動不動,任人宰割。
段洵看著近在咫尺的天元宗,臉上似狂風暴雨來臨般,額角青筋暴起,目眥欲裂著咬牙怒吼一聲。
“秦漓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