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房門打開,一個皮膚稍顯深色的少女走進屋里。
常青承認,在其身上,膚色真的并非是她的敗筆,反而深色的皮膚配合著她的氣質與裝扮,更有一番別樣風味。
然而再好看的女人,也是逢場作戲,常青從昕昕翻譯的書中看懂了這個世界的構成以后,便明白了許多,也更加知道了這個女人為何要他做她的伴侶。
“學得怎么樣了?我來檢查檢查你們。”心諾很熟悉的朝著眾人走來,自己搬了張凳子坐下,隨后掃視了眾人一圈。
“怎么還都是看得翻譯的書,你們就不能向錢昕學學。”
眾人汗顏,這世上通識靈體者也就僅此一位,不能要求誰都和她一般妖孽吧。
見狀,心諾無奈的搖了搖頭,像極了學校里放棄了那批壞學生后,專心教導起好學生來的老師一般,偏心的靠近錢昕,“你的口語還差了不少,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見見世面。”
這話聽懂的人是有常青和錢昕,前者靠著契約的力量,后者則是靠著她強大的語言學習能力。
錢昕皺了皺眉道,“你是想帶爹爹走吧,我只是順帶的產物而已。”
“別這么說,沒有你的話其實還是少很多意思的。”
一家三口?
父母,孩子?
這話聽得讓常青有些別扭,同樣膈應的還有雨煙,但好在后者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么。
可錢昕和常青卻明白了。
雖說巫儀國和天穹世界有些相似,人、靈獸、法則,各樣領域都有著交匯聯通之處,但是其中仍有著絕對差異的文化,甚至是基石。
男女結合,生養眾子,繁育后代,這是天穹世界,也是他們所有人理念中最為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哪怕是強如無上至尊,若是要養育后代,也要經歷同樣的過程,只是到了那一境界的人大多不喜罷了。
可巫儀國就不同了。
這是一個萬物講究循環之道,來去皆從,世因萬像。
巫儀國人同靈獸,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魔羅世代為敵,兩相對立,但無論是魔羅強大的時代,還是人類強大的時代,這二者皆不會遭受滅頂。
其原因就是他們死亡與重生的方式。
魔羅之死,不留下一毛一發,化作靈力消散空中,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再次成形重生歸來。
這是常青等人所發現的,可他們直到現在才知道,不只是魔羅,就連這里的人也是如此。
不過不仰仗依賴于靈力,巫儀國的人靠著祭司與大祭司的神力與圣力,死后煙消云散,不留下一點白骨,誠如那日在要塞外常青所見到的那幕。
一人死,便意味著有一人生。
生者不從母腹而出,乃是降臨于圣院之內,死亡既是復活,只是那死者與新生之兒并沒有聯通的記憶罷了,否則,便可稱這里的人永生了。
也正是由此,巫儀國并沒有婚姻之談,只有契約之系,哪怕是爹娘父親母親的稱呼,也不過是上一輩人主動前去圣院領養哺育的孩子罷了,說實在并沒有血緣之親。
這就是心諾在意常青,又在意常青能助其的重要原因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