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那篇文書上所言的一些策略,和自己和木葉先生所謀多有相合!
一些事,原本是自己要做的。
而太子殿下不僅也做了,還做的聲勢更大。
一時,心間更為憋屈。
更為難受!
繼續為之?
之前的所謀不僅不會再有什么可期的好處,反而還會更彰顯太子殿下的威望仁德。
若不為之,那自己這兩日的一些動靜算什么?
算傻子嗎?
算蠢貨嗎?
算什么?
到底算什么?
越想,誠王越是生氣。
越想越是臟腑著火一般。
越想越是頭痛,越想越是想要將下面的一些蠢貨全部賜死,木葉先生……往昔多沉穩、多善謀、多算無遺策……。
這一次,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!
太子……何以會有這樣的策略?
以太子的性子,會有《罪己令》?
豈非可笑!
但!
此時此刻不是追究那些事的時候,是如何才能夠將局勢挽回?是如何才能夠讓事情回到最初的道路上!!
“殿下,殿下!”
“殿下息怒,息怒!”
“殿下,事已如此,有這篇《罪己令》,再加上太子殿下所為的一些手段,這一次,宣南坊之事,已經不可為了。”
“強行為之,也難有成效!”
“太子殿下這一次占了先機,再加上恭王爺在宣南坊的手段,許多眼睛都盯著宣南坊,我等更難有力了。”
“殿下,息怒!”
“殿下,是在下的疏忽,是在下的過錯,在下……。”
“為今之計,只能將先前之策做做樣子,以減少損失了。”
“……。”
身著靛青色的錦繡長衫,束發木髻,不為金玉華貴,報紙之事,自己也是一早就看到的。
當時就覺不好。
奈何,殿下在宮里,一些事……自己不好做主。
只能讓王妃傳信,讓殿下早早歸來。
殿下!
殿下的反應在自己預料之中,縱然自己,于宣南坊發生的事情,也是多焦躁和不悅的。
預謀之事,太子殿下占了先機。
殿下這兩日的奔波成空。
已經施為的手段,也成空。
有所為,也難有預期之效了。
想法子?
想要挽回局勢?
想要將太子殿下的勢頭再次壓下去?
實難為之!
真的難以做到!
哪怕真的可以做到,殿下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,也會將整個宣南坊之事鬧騰的很大。
那時。
就不得不擔心陛下之心了。
權衡之。
及時止損,更好。
太子殿下這一次占了先機,將局勢挽回,甚至于還能有些好處,并不算什么。
今歲以來,也不過這一次罷了。
而誠王殿下,已經贏了許多次。
這一次輸了?
不!
只是沒贏罷了,也不會有什么太大影響!
而太子可以避開這一次的隱患,下次呢?
太子殿下!
這一次這么機警的?這么睿智的?這么懂得取舍的?
果如此,何以今歲以來,在甄家的事情上拉拉扯扯、優柔寡斷,以至于被陛下多有呵斥!
以至于在朝野之中,聲名有損,名望有弱?
心中所想,應是別人所謀所獻之策,而太子殿下從之而已,是誰獻策的?太子殿下身邊的謀士有幾個,是他們?
還是別人!
此外!
《罪己令》!
非尋常文書,歷朝歷代,天子有《罪己詔》,太子儲君犯了外事之錯,有《罪己令》!
這樣的文書,按理說應首先呈遞天子的,天子應允之后,才會下發朝廷,下發六部諸司的!
報紙!
是通政使司所管!
通政使司知曉,無疑更明證陛下是知曉且認可此事的!
若如此,接下來的宣南坊之事,就更不宜輕舉妄動了,觀誠王殿下還怒氣難散之態,木葉近前一小步,拱手一禮再道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