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……。
咣當。
嘩啦啦……。
嘩啦啦。
嘭……。
咔嚓……。
一陣陣的摔打之音。
一陣陣的破碎之音。
還有夾雜一道道的狂吼之音。
……
“誰能告訴本王,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報紙上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會有這樣的消息?”
“木葉先生,這件事是你負責的,怎么會弄成這樣?”
“……”
“這……,殿下,殿下,從二十一日開始,我就開始調派人手去宣南坊為事了。”
“一切都是按照先前同殿下建言的那樣。”
“將甄家一些人引出來,讓太子殿下名聲陷入其中。”
“其后,再主動為事,將一些人推出來,將一些房舍鋪面接下來,以揚殿下之名。”
“而殿下再向陛下請罪,以退為進!”
“策略如此,在下……在下也是這般安排的。”
“可……,今兒的報紙上,在下……在下也實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一篇文章!”
“太子殿下!”
“太子殿下竟有那樣的一篇文章!”
“《罪己令》!”
“令書之上,許多言語和殿下之策相仿,這兩日也有作為,甚至于還主動將甄家的人推出來!”
“亦是拿出東宮錢財,以為彌補之!”
“在下……著實沒有料到這一點。”
“殿下,是在下之過也!”
“可……,在下覺……覺這完全不像是太子殿下會做的事情,完全不像太子殿下的行事之風!”
“若是太子殿下有這般心思和決心,那么,今歲以來,也不會有那么多事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哼!”
“該死的!”
“該死的!”
“怎么就會有這樣的一篇《罪己令》!”
“如何會有這樣的一份文書!”
“還刻印在報紙上,還刻印在《大楚日報》上,還刻印在《京城日報》、《京都日報》上!”
“唯獨沒有本王所能掌控的《京師日報》!”
“可惡!”
“可惡!”
“快想對策,快想對策!”
“為此事,本王這兩日多有奔走一些王府,還有下面的一些人,也有讓他們一起出力!”
“現在,誰能告訴本王,為何會有這樣的一篇文書出現?”
“諸般種種,本王所為,豈非都是為他人做嫁衣?”
“木葉先生,快想法子,快想法子!”
“這樣的虧!”
“自本王開府領事以來,從未有過,本王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,也絕對不會允許太子殿下逃脫這一次的宣南坊之事!”
“絕不允許!”
“……”
朱門銅釘映照秋日輝光。
遠觀之,琉璃獸脊鎮下重重的屋檐飛角,器宇悠然漫開。
庭深院闊,煌然大氣,畫棟雕梁,云天相承,中廳玉階,紫檀屏風隔絕塵世煩躁。
然則。
此刻,正從其中不住傳出一道道怒吼、怒罵、不甘、憤怒……。
將手中的一份份報紙撕成粉碎,用力的扔向四方,身著云青山海袞龍服的誠王甚是咆哮著。
宣南坊之事,本是既定的勝仗。
可以憑借這一次的勝事,狠狠打壓一下太子殿下的威望和名聲,讓他在士林之中顏面掃地。
讓他在朝廷群臣之中,聲望低落。
讓他在父皇心中,更顯不堪。
讓他在黎庶之中,更顯不似人君之象!
……
現在,現在呢?
除了《京師日報》外的一份份京城大報紙上,皆有一篇《罪己令》文書刻印!
偏偏,那樣的消息自己還不知道?
這樣大的消息,自己竟然不知道?
木葉先生怎么做事的?
下面的人怎么做事的?
城中一些廢物都是瞎子嗎?
看到那樣的文書,都不知道回稟自己?都不知道告訴自己?
而今,那篇文書刻印出來了,也流傳京城各個坊地了,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