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生和鋪子是自己、薛蟠、蓉兒三人所有,按理說自己不能直接做主。
然而。
眼下,只有一條路。
若是自己不答應,只怕這里的太太、奶奶們都不答應,營生和鋪子?
唉。
正想著接下來籌集銀子再從小秦相公那里拿一些貨物呢,無論如何,也能直接賺一兩千兩銀子。
現在。
沒了。
“舉業文章,要在言之有物。”
“其次才是辭藻的華麗與否,二者不可本末倒置,這一點……鯨卿你做的就不錯。”
“你這篇文章做得就有些意思。”
“題目取自《周易》中的豐卦!”
“亨,王假之,勿憂,宜日中。”
“一隅而入,漸進漸深,個中變化皆在其中,主卦、初九、六二、九三皆玄妙。”
“九四、六五、上六則非凡。”
“互為所至,則豐卦立意禮儀深入,你這篇文章在鄉試之中,都是出色的。”
“《周易》!”
“你去歲書錄的《射雕》,正月以來,我有抽空將其看完,還是有些意思的。”
“里面有一種武功名為《降龍十八掌》,真虧你如何將這個名字想出來,非上皇,你要換一個名字了。”
“亢龍有悔!”
“飛龍在天!”
“見龍在田!”
“潛龍勿用!”
“……”
“一招一式的名字取的不錯,雖說只是取其表象,也足夠了,尤其是亢龍有悔,這一招……就很好。”
“一招打出,剛猛霸道,卻……內蘊三份柔和內斂之意,剛柔并進,亢龍有悔。”
“不為純正的剛猛至極。”
“道理寓于武學之中,有趣。”
“還有龍戰于野這一招,厚德大地,乾坤載之,無窮力從身下涌出。”
“則龍戰于野,其血玄黃,其道窮也!”
“還有你在里面所寫的《九陰真經》!”
“黃裳之人,虧你如何想到,人家一位文人大學士,在你書中,成了一位學究天人的武道大宗師。”
“遍觀道藏,書錄《九陰真經》!”
“《萬壽道藏》,那卷道藏可惜了,在金元之歲,就殘缺遺失了,前明的《永樂大典》中也沒有存續多少。”
“你對于道家的典籍倒也看了不少。”
“《周易》之中,陽九陰六,乾坤大之,《九陰真經》卻也小說之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,說的倒是有些多了,觀你對《周易》有那樣的感悟,那卷手札沒有送錯人。”
“《周易》雖好,童試和鄉試的題目是從諸經中選擇,不一定從《周易》,書錄文章要兼具博覽之意。”
申時初。
城西,劉府。
深處一處暖和的書房內,傳來陣陣朗笑說話之音。
劉延頃一襲淺青色的對襟合體長衫,隨意束冠,手持一份嶄新經義文章,踱步走動,不住評判。
一側,秦鐘靜靜聆聽。
自正月初五以來,每日下午都來青園先生這里受教,雖為受教,卻非一板一眼的背書、作詩之論。
更多一問一答。
現場做一片經義文章,而后于經義文章,青園先生一字一句的給于拆解評價。
一字一句都引動許多典故、道理,諸般典籍,信手拈來,若非秦鐘記憶力尚可,看過許多相連的書籍。
還真會發懵。
雖如此,也是不敢有絲毫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