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所說所言的一些先賢道理、引用之故……,都要使用的,都要記下的。
保不準先生就什么時候突然詢問了。
以至于每日歸去,秦鐘在將小說文字口述完畢之后,又要親自將所記下的東西書錄出來,慢慢琢磨。
一篇文章!
在先生面前,無論是什么題目,都可以用任何一部典籍的內容來詮釋,旁證博學隨意作文。
秦鐘汗顏。
儒家經典中,要說自己現在對它們的了解也不淺了,要說做到青園先生這樣,還差了許多。
好在,自己并非是要做儒道大宗師。
只要所學可以通過舉業考試就行了,至于先生的這個境界,待舉業有成之后,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。
一年不行,那就兩年,說不得自己以后也會達到那個境界。
“受教!”
秦鐘一禮。
拋開高強度的壓力不提,這種開小灶的感覺,秦鐘還是很喜歡的。
先生作為禮部侍郎,主持天下科舉之事,對于里面的門道自然精通。
先生說自己的經義文章有鄉試水準,心中有數。
有鄉試水準不意味著可以考中鄉試,天下間有鄉試水準的生員多了去了。
可每一年的鄉試舉人名額就那么多。
欲要十拿九穩。
需要更進一步。
“哈哈,許多東西,我說的有些多了。”
“但……于你而言有用處的,你的記憶力很好,怕是《射雕》上神思之法過目不忘都不遜色。”
“天生的讀書苗子。”
“如今已經正月十二了。”
“鯨卿,再來兩日吧。”
“十五那日無需前來,好好與你父親在府中聚處。”
“儒家經典中,接下來于你說說《春秋》!”
“《春秋》!”
“是可以讀一生的書,我讀了《春秋》四十年,每一次讀都有不一樣的感受。”
“他日,你若是為官,也不要落下。”
“從莊公二年開始說吧。”
“鯨卿,你先說說莊公二年的事情,再說說你的感悟。”
劉延頃輕捋頷下須發,容面歡喜的看向某人,放下手中那份經義文章。
鯨卿!
天生的讀書苗子,比當年的自己還要出色,過目不忘,舉一反三,靈活有變。
想到今歲接下來的童試和鄉試,劉延頃不由又是一笑。
“莊公二年!”
“經文所錄,二年春王二月,葬陳莊公。”
“夏,公子慶父帥師伐于余丘。”
“秋七月,齊王姬卒。冬十有二月,夫人姜氏會齊侯于禚。乙酉,宋公馮卒。”
“傳語則為:二年冬,夫人姜氏會齊侯于禚。”
“書,奸也。”
“先生,莊公二年之事,春秋亂象之始。”
“亂,無序也,無禮也,故而……。”
秦鐘一禮,于先生看了一眼,稍有思忖,便是將所思所想一一道出。
《春秋》!
真正的微言大義,字字珠璣。
剛要說道莊公二年的深意之事,耳朵有動,不自覺的看向房門處,那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……”
劉延頃有覺,眉頭一皺,也是看向房門處,自己吩咐過的,若無要事,不要來打擾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