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烈撓頭道:“我也想幫你,但卻不成。”
玫瑰急道:“我求求你啦!叔叔,瞧在我爹爹的份上”
鬼烈道:“若為了朝星老弟,我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。但一來我也敵不過那孟行海,二來我是劍神,乃是天庭大神仙,不可涉及凡人戰爭,天庭那幫狗賊,辦事很不勤快,但若盯天官的岔子,雞蛋里挑骨頭,一個個兒卻精神得很。”
玫瑰道:“那你剛剛不是挺身而出么?”
鬼烈愁眉苦臉道:“是啊,就是這么一小會兒,我已累得夠嗆,因為違反了天條戒律,心中緊張,渾身都不自在。若對付尋常凡人倒不打緊,可對付比我更強的高手,差了一星半點,都能要我老命,我怕他把我的神位也搶過去了。”
玫瑰靈機一動,道:“孟行海殺了我爹爹,奪了神位,證據確鑿,你可以光明正大,名正言順的告他一狀!而他若是神仙,也不該參與凡人間的戰事。”
鬼烈道:“他搶了神位,可并非天庭封神,這事不可思議,我從未聽說過,多半他不受天條制約。而若要到天庭告狀,那些狗娘養的要找人證物證,一年兩年都未必好得了。若要他們手腳勤快,還得要我好好‘孝敬’,唉,希望著實渺茫。”
玫瑰大感沮喪,道:“難道就任由他逍遙法外?難道凡間沒人能對付得了他?叔叔,東南西北中有五位劍神,你能不能替我找其余幾位幫忙?”
鬼烈道:“中央劍神絕甲老兄也失蹤已久,天庭辦事奇慢,至今未有合適人選,就算選出來人,多半也是個四面逢源的無能之輩。北方劍神與我是仇敵,西方劍神功夫遠不如我,根本沒什么用。況且大伙兒都是天官,要辦此事,都束手束腳的。”
玫瑰大失所望,眼眶一紅,又要哭泣。鬼烈見狀心煩,正要喝阻,但猛然間想起一事,道:“有了!有了!劍魔!你可以去找那位劍魔!”
玫瑰淚水奪眶而出,喊道:“奶奶!奶奶!”
形骸不想藏采詩竟就此喪命,嘆道:“采詩大人乃一代女中豪杰,不料命中有如此一劫,可悲,可惜。”
藏風宣、木菀心等齊聲怒道:“是你害死了她!”
形骸心道:“我沒想殺她,但她終究是因我而死。”事已至此,懶得再多辯解,對眾人說道:“一個時辰之后,爾等穴道自解,我絕不會讓師妹受半點損傷,但藏家若仍不臣服,我只能將她關一輩子了。”
眾人目呲欲裂,若他們能夠動彈,定上來與形骸拼命。形骸心想:“自古權謀爭斗,殘酷遠勝于戰場,我既然陷入其中,豈能不臟了自己的手?”
逍遙瀟灑,云游天下,醉生夢死,放浪形骸,到了此時,這一切已然遙不可及,不知何時能夠解脫。
他押著玫瑰,走出大宅,玫瑰渾身繃緊,似在運氣沖穴解封,但形骸指力中有放浪形骸功的內勁,令她真氣宛如泥灰,如何能輕易解開?
夜幕下,樹林中,形骸見有一人站著。形骸停下腳步,注視此人,感到此人散發出殘忍嚴酷的氣息,那氣息仿佛灼熱的太陽,能將萬物曝曬而死,令綠地變作沙漠。
形骸不再向前,無法向前。他不知此人究竟是誰。
他問道:“閣下來此,意欲何為?”
來者笑道:“與你比劍。”
形骸道:“我有急事,無暇與閣下比武,改天自愿接閣下高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