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烈一劍直刺,形骸振劍擋開,聽鬼烈道:“即使隱退,為何失了與我比劍之約?又為何東方劍神的神位會落在你身上?”
形骸一凜,尋思:“世上竟真有神位一事?盟主臨死之前,將這神位傳給我了?”他答道:“你看錯了!我哪有什么神位?”
鬼烈霎時變作茫茫人影,從各方各處襲來,形骸將劍芒化作鐵壁,抵擋攻勢。鬼烈又道:“休要狡辯!你這劍法純是朝星所用,又是從哪兒偷來的?”
形骸道:“盟主或許趁我不備,暗中將神位與劍意傳給了我,我全然不知情!”
鬼烈哈哈大笑,但笑聲中充斥恨意,他道:“你這借口太蹩腳,縱然你劍法高過我!我今日也非與你拼了!”
他一劍刺到半空,驀然折轉,直取玫瑰,形骸無法可想,只得將玫瑰推開。但鬼烈一把將玫瑰抱住,長劍左右拂振,頃刻間,形骸被浩蕩的劍風包圍,他見那劍風中包容細小的沙粒,而那沙粒鋒銳尖利,竟是一根根細劍,無窮無盡的落下。這一招實在古怪,形骸一時間無法破解。他不敢怠慢,真氣繞體旋轉,化作壁壘,長劍也轉動不休。
這沙塵風暴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,形骸并未受傷,待沙暴消失,但藏家眾人已全不見,地上只留有藏采詩的尸首。
形骸惆悵,仰天嘆息一聲,繼續追逐,他小心辨別蹤跡,但也不知道是否走對了方向。
那鬼烈踩著一股灰色旋風,身后跟一叢云,云托著藏家眾人疾飛,到一處山上,他打開一扇暗門,將眾人全送了進去,他跟著入內,那門立刻消失,好像從不存在似的。
玫瑰見此地氣味清新,草地柔軟,流水潺潺,光芒柔和,心中驚異萬分。她已能開口說話,道:“劍神大人,這兒是哪兒?”
鬼烈滿頭大汗,腦袋探入一池泉水,骨碌碌喝了幾口,幾乎將池水喝干,他道:“這是一處混沌離水,被我占了,整個兒化作虛體,那孟行海一時半會兒找不過來。”
玫瑰喜道:“多謝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鬼烈笑道:“侄女,我和朝星關系最好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,他的女兒,我當做自己女兒一般看待。”說罷雙手拍出,將眾人穴道解了,這般一動,又是汗流如雨。
他罵道:“這孟行海太厲害,我也敵不過此人,剛剛那招‘南沙海潮’不能常用,而下一次他有了防備,未必困得住他。”
玫瑰硬起心腸,收斂悲戚,問道:“劍神叔叔,我爹爹當真死了么?”
鬼烈道:“多半如此,他這人愛劍如命,天下又找不到幾個敵手。我愿與他比劍,他就算半死不活、半醉半醒了也得跑來。誰知我找遍天南地北,卻不見他的影子,那天,我碰巧前往天地山的神龍峰,遇到那三個老和尚,他們說幾年前,孟行海與朝星曾去過一回,幫他們一個大忙,殺了一個叫拜鷹的惡賊。但老弟他從此就不見蹤影,只有孟行海一人下了山。他奶奶的,定然是孟行海用卑鄙手段,將朝星老弟害死。”
玫瑰哇地大哭起來,鬼烈惱道:“哭!你哭有什么用?哭了老弟就能活轉么?你該想法子替你爹爹報仇才是!”
玫瑰掩面喊道:“我不要報仇!我只要爹爹!我只要爹爹!”
鬼烈道:“他回不來了,他那神位被孟行海奪走,狗雜種,我倒頭一次聽說這神位會被人強占了,此事前所未有,老子真該稟報天庭。唉,但天庭上頭那群雜碎,一個個疏懶貪財,老子也懶得與他們打交道”
玫瑰心想:“師兄殺了我奶奶,殺了我爹爹,他們孟家害死了我藏家無數親人,我我唯有復仇一條路可走。”她對形骸情深似海,又曾在鳴烏城中受過形骸救命之恩,她只恨造化弄人,竟令兩人成為不可化解的死敵。
她很快恢復鎮定,擦干了淚水,低頭沉思。鬼烈笑道:“好丫頭,這才是朝星老弟的女兒!”
玫瑰道:“劍神叔叔,你助我一臂之力,行么?唯有你能擋得住那孟行海。只要纏住了他,咱們孟家就能將藏家打得落花流水,潰不成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