蟾后道:“它碰巧遇上個強敵,兩人大戰一場,它受了重創,我這才得了良機,這叫趁它病,要它命!”
形骸思索片刻,道:“第一,你與這葬火紋之仇,全是因你搶占地盤引發,錯先在你,這葬火紋不過是被迫應戰罷了;第二,這葬火紋也不在我這船上,我念在此刻并無傷亡,可以放你一馬,但你若再胡攪蠻纏,莫怪本人不客氣了。”
蟾后厲聲道:“區區凡俗,膽敢在我面前叫囂?當真嫌自己命長”
驟然間,形骸一動,冥虎劍已指著蟾后咽喉,蟾后大驚,身軀化作激流,散向各處,但形骸手一抓,蛛網灑落,覆蓋水流,水流回轉過來,復又凝聚成蟾后形狀,仍被形骸長劍指著。
形骸笑著動了動長劍,劍尖陷入蟾后皮膚,卻不刺破,他那笑容似平靜如水,又似冰冷刺骨,蟾后心膽俱裂,喉嚨喀喀,不由自主的哆哆嗦嗦。
形骸道:“聽說元靈不容易死,夫人是不是也嫌命長了?”
蟾后道:“你待怎樣?”
形骸道:“我急著趕路,只想你別來找我麻煩,那混沌離水你要奪去就奪去,若還貪得無厭,我倒想賺幾斤星鐵。”
蟾后怒道:“我今后必向法蝶告狀!還要向萬仙告狀!”
形骸嘆道:“那好,夫人,咱們就此永別。”
蟾后見他眼中真有殺意,驚恐萬狀,道:“我我不告狀,咱們從此互不干涉,我愿向你發誓!”對于元靈而言,一旦向凡人發誓,等若定力契約,決不可違背。形骸抬起長劍,喝道:“趁我今夜心慈手軟,無心殺人,快些滾吧!”
蟾后無奈,緩緩退后,狠狠瞪了形骸一眼,驀然一躍,消失在水浪之中。與此同時,海上瞬間風平浪靜,烏云散去,隨后明月普照。
形骸俯視海面,道:“這酒中有夢墨?”
白雪兒道:“我我鬧著玩兒的。”
黑暗中,月光下,形骸盯著她看,身子罩在陰暗中,目光卻格外明亮,有些咄咄逼人。白雪兒覺得形骸似乎又在微笑。那目光似穿透了她的衣衫,掃視她那嬌柔嫩滑的身子,那笑容有如蝕魂的魔咒,令她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。
白雪兒陡然害怕起來,害怕形骸撲倒自己,如夢中那般對待白雪兒。她自然愿意接受他的一切,可此刻靈臺清明,仔細想想,那么做等于背叛了孟輕囈。孟輕囈待她很好,白雪兒不能對不起她。
形骸又走近一步,白雪兒后退幾寸,身子靠在欄桿上。她心猿意馬,頭暈眼花,汗水打濕了衣衫,顫聲道:“師父,你為何為何這般看著我?”
形骸道:“雪兒,你長大了。”
白雪兒嗔道:“長長大了又怎樣?”
形骸道:“長大之后,就能做許許多多的,你想不到的好事,能夠放浪形骸,逍遙自在,無所顧忌,心想事成。能夠練成絕世神功,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”
白雪兒想要逃走,但卻不知道該逃向哪里,更不愿意絲毫抗拒,唯有結結巴巴說道:“你你別過來,你別別逼我,我還小,我吃不消的”
形骸驀然捧腹大笑,捏著嗓子,學著她尖聲道:”你別過來,你別逼我我吃不消的哈哈!傻丫頭!當真滑稽!“
白雪兒陡然驚醒,怒道:“醉死鬼!你你敢消遣姑奶奶?”
形骸洋洋得意,道:“誰讓你先騙我喝毒酒?”
白雪兒急道:“那酒里無毒,只是我我想作弄你。”
形骸道:“我也在作弄你,咱倆算是扯直了。”
白雪兒惱羞成怒,奮力揮手,劈頭蓋臉打向形骸,形骸笑著跑開,道:“徒弟打師父,這成何體統?”
白雪兒罵道:“像你這爛醉如泥的師父就是該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