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喜道:“青蛙滋味不壞,統統捉了,明晚可以加菜。”
白雪兒惱道:“你這還是人話嗎?這分明是邪法!我都要都要吐啦!”
眾青蛙身子變大,竟成了蛙面人身的女子,一個個兒穿紫色長服,頭發梳得甚是整齊,盤扎起來,反而更顯得驚悚。白雪兒慘叫道:“妖怪!”
眾蛙女張開嘴,嘩啦聲中,吐出毒液,白雪兒使九轉陽掌,掌力如盾,將毒液在空中燒了,但她最怕青蛙蜥蜴毒蛇之類,頭皮發麻,萬萬不敢靠近。
形骸跳落在地,任由毒液澆淋,往前一沖,抓住兩個蛙女喉嚨,一把捏暈了,往海中一拋,蛙女尖叫,消失在海里。眾蛙女見狀駭然,蹦跳著逃開,但無論如何躲不開形骸一抓。形骸道:“蛙仙子毒液滋味不差,人也美得可以。”蛙女無奈,唯有跳入海中,方才逃脫,至此,船上方才安靜。
白雪兒見形骸身上滿是黏液,道:“師父,你太惡心了!”
形骸道:“你有所不知,這毒液可令女子難產,胎死腹中,但對男子卻唯有好處。”
白雪兒道:“什么好處?”
形骸道:“勾魂奪魄的好處。”
白雪兒恨恨道:“這算什么狗屁好處?你不會喜歡上這群蛙妖了吧!”
形骸笑道:“鄙人眼光極高,瞧不上小的,反而對那老的更神魂顛倒。”驟然提高嗓音,說道:“神龍蟾后,還請出來相見!”
話語聲沖破風浪,遠遠傳開,頃刻間,空中黑風大作,風雨交加,一條黑色的水柱騰空而起,朝此卷來。白雪兒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握長劍,卻不知該如何應對。但那水柱在船前停下,一條奇異的神龍從中出現。
此龍身長二十丈,雄偉壯觀,但形貌卻怪異無比:她腦袋有如蟾蜍,龍爪如同蛙掌,但頭有龍角,身有龍鱗,好似長蛇,遍體蔚藍,祥霧繚繞。白雪兒只覺這神龍令人遍體生寒,仿佛是神龍與蛙精生出來的怪胎。
形骸走向那蟾后,道:“聽說閣下乃地庭一方水行神龍,素來并不與天庭為敵,為何阻攔萬仙盟的船,還想將咱們害死?”
蟾后身軀變幻,跳落在地,竟是個衣著華貴、肌膚發綠、滿臉雞皮疙瘩的老婦,手中握著個綠翡翠般的青蛙。她尖聲道:“是你?孟行海?你是法蝶的酒肉朋友?”語速極快,似很不耐煩。
形骸道:“酒是真,肉是假,我與法蝶痛飲美酒,此節倒確有其事。夫人為何派眾女兒阻我?難不成看上了區區在下?”
蟾后冷笑道:“你這般丑陋凡人,如何配得上我的寶貝女兒?”
形骸嘆道:“我原也不指望高攀,但俗話說酒后亂性,誰也難以斷言”白雪兒在旁聽得“哼”了一聲,但立即捂住嘴巴。
蟾后喝道:“住嘴!你這無形浪子,再嚼舌頭,我把你這舌頭挖了去!”
形骸點了點頭,道:“那夫人確實是沖我而來的?”
蟾后道:“不久之前,這水中落下些許仙靈的夢墨,我是來捉那仙靈的,說,它是不是藏在你的船上?”
白雪兒心中一凜,感到那章魚仙靈瑟瑟發抖,忙想道:“放心,本女仙最講義氣,絕不會出賣于你。”
形骸道:“仙靈?什么仙靈?長什么模樣?”
蟾后道:“你少裝蒜!那仙靈乃是一條夢海白龍,屬蜃類,叫做葬火紋,修為深厚至極,多少年來,不知殺了我多少屬下女兒,我今晚非要將它粉身碎骨不可!”
白雪兒心道:“葬火紋?夢海白龍?那可不是我腦子里的章魚。”但轉念一想,仙靈形狀多變,這章魚未必不是葬火紋。”
形骸道:“不知這仙靈與夫人為何結怨?又為何殺你女兒?”他知道仙靈吃人類靈魂,但與元靈卻極少打交道,更不會無緣無故的結仇濫殺。
蟾后道:“七百年前,我在水下瞧見一極豐富的混沌離水,打算以之建造鴻鈞逝水,誰知這仙靈已在里頭住下,賴著不肯離去,老身欲將它趕走,但葬火紋非但不愿,更殘忍殺害我派去的無數孩兒,老身從此懷恨在心,誓要殺他!”
形骸笑道:“七百年的仇,為何今天才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