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間,水面一聲巨響,船身傾斜,白雪兒驚呼一聲,往水中跌去,她反應迅速,抓住身邊繩索,往回一拉,總算回到甲板,卻見海水如同城墻一般豎在面前,朝船落下,嘩啦聲中,將船身沖刷一遍,險些翻船。那瞭望的水手慘叫著摔了出去,白雪兒一揮纜繩,將水手拉住,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形骸吐出些鮮血,鮮血化作黑鐵,剎那間,整艘船被包裹在鐵皮中,鐵皮兩側長出許多鐵錨,沉入海底,于是帆船宛如海上城堡般屹立不動,卻又并未沉沒。
白雪兒喊道:“怎么啦!”
形骸笑道:“不知道,似乎是元靈搗亂。”
白雪兒道:“你還笑得出來?”
形骸道:“這幾天如此無聊,眼下你不覺得熱鬧么?”
白雪兒罵道:“熱鬧個屁!要出人命的!”
正說話間,空中扶起數個房屋大小的水球,呼呼地朝船砸落。形骸吐出大火,將水球在空中蒸干,這“水球雨”持續了一炷香后,終于就此消停。
伍白首等四人跑了出來,大喊道:“怎么了?”
白雪兒道:“師父閑著沒事做,與海上的元靈打架!”
形骸奇道:“怎地是我打架?不見是元靈先動手的?”
忽聽四周呱呱作響,白雪兒低頭一看,滿眼皆是碧綠發亮的大青蛙,白雪兒毛骨悚然,喊道:“師父,青蛙!”
形骸喜道:“青蛙滋味不壞,統統捉了,明晚可以加菜。”
白雪兒惱道:“你這還是人話嗎?這分明是邪法!我都要都要吐啦!”
眾青蛙身子變大,竟成了蛙面人身的女子,一個個兒穿紫色長服,頭發梳得甚是整齊,盤扎起來,反而更顯得驚悚。白雪兒慘叫道:“妖怪!”
眾蛙女張開嘴,嘩啦聲中,吐出毒液,白雪兒使九轉陽掌,掌力如盾,將毒液在空中燒了,但她最怕青蛙蜥蜴毒蛇之類,頭皮發麻,萬萬不敢靠近。
形骸跳落在地,任由毒液澆淋,往前一沖,抓住兩個蛙女喉嚨,一把捏暈了,往海中一拋,蛙女尖叫,消失在海里。眾蛙女見狀駭然,蹦跳著逃開,但無論如何躲不開形骸一抓。形骸道:“蛙仙子毒液滋味不差,人也美得可以。”蛙女無奈,唯有跳入海中,方才逃脫,至此,船上方才安靜。
白雪兒見形骸身上滿是黏液,道:“師父,你太惡心了!”
形骸道:“你有所不知,這毒液可令女子難產,胎死腹中,但對男子卻唯有好處。”
白雪兒道:“什么好處?”
形骸道:“勾魂奪魄的好處。”
白雪兒恨恨道:“這算什么狗屁好處?你不會喜歡上這群蛙妖了吧!”
形骸笑道:“鄙人眼光極高,瞧不上小的,反而對那老的更神魂顛倒。”驟然提高嗓音,說道:“神龍蟾后,還請出來相見!”
話語聲沖破風浪,遠遠傳開,頃刻間,空中黑風大作,風雨交加,一條黑色的水柱騰空而起,朝此卷來。白雪兒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握長劍,卻不知該如何應對。但那水柱在船前停下,一條奇異的神龍從中出現。
此龍身長二十丈,雄偉壯觀,但形貌卻怪異無比:她腦袋有如蟾蜍,龍爪如同蛙掌,但頭有龍角,身有龍鱗,好似長蛇,遍體蔚藍,祥霧繚繞。白雪兒只覺這神龍令人遍體生寒,仿佛是神龍與蛙精生出來的怪胎。
形骸走向那蟾后,道:“聽說閣下乃地庭一方水行神龍,素來并不與天庭為敵,為何阻攔萬仙盟的船,還想將咱們害死?”
蟾后身軀變幻,跳落在地,竟是個衣著華貴、肌膚發綠、滿臉雞皮疙瘩的老婦,手中握著個綠翡翠般的青蛙。她尖聲道:“是你?孟行海?你是法蝶的酒肉朋友?”語速極快,似很不耐煩。
形骸道:“酒是真,肉是假,我與法蝶痛飲美酒,此節倒確有其事。夫人為何派眾女兒阻我?難不成看上了區區在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