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麟看了眼床上,那毫無感情的鷹眸,仿佛那床上觸目驚心的血跡不是他的一樣,笑著朝竇清幽伸出手,示意她攙扶他。
竇清幽沒有辦法,只得搬了椅子過來放在旁邊,過來架著他起來,往椅子上挪。
燕麟撐著她站起來,看著她兩張椅子準備一點點把他換挪到一旁去的巧思,一松勁兒,整個人就重重的朝竇清幽砸過來。
竇清幽氣力不小,但也只是跟普通人相比,他身材挺拔,脫了衣裳更顯得精壯,鼓脹遒勁的肌理下是絕對強悍的力量。他整個人砸下來,那些力量也仿佛朝她砸了過來。她支撐不住他,撲通倒下來。
“唔”竇清幽被砸的胸腔頓疼,悶吭一聲,頭往后一磕,卻被一只大手墊住。抬眼,就見他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,毫無痛覺的表情,只是蒼白無血色,讓他的攻擊侵略性不那么強烈。
竇清幽驚了下,推開他,把他推躺在地上。
燕麟一下子被她推的躺倒在地上,看著屋頂,鷹眸有一瞬的頓然。
看他胸前的傷口又浸血了,竇清幽只好又攙著他起來。
燕麟幾乎大半的重量傾覆在她纖瘦的肩膀上,撐著她挪到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先坐會,我收拾完給你拿點吃的。”竇清幽看了看他的衣裳,又看了眼他光著的上身,只胸膛上被布條包扎纏住,赤著胳膊,直接拿了塊布給他。
看她把床單連同鋪的褥子全部都掀起來,只留底下的厚棉墊,重新抱了被褥床單過來鋪上,燕麟目光一直追隨著她。
樓上沒辦法也砌上炕,當初蓋房子的時候,竇三郎就讓在樓上給她打了一張簡單拔步床,床上掛著綃紗帳子,床上的鋪蓋倒是按竇清幽喜歡的素雅布置的。
她換了一雙靛藍色繡花床單,多加了一層薄毯,鋪好床,才察覺很不妥,扭頭看一旁坐著的人,忍不住皺起眉,“你能走嗎”
燕麟劍眉微挑,“你還是攙我一下吧。”他既然來了,怎么可能現在就走
竇清幽看他面色幾乎蒼白到透明,只好又把他架起來,慢慢挪到床上。
看著地上沾染的滿是血跡的床單和他的衣裳,竇清幽有些犯愁,“給你手下帶信兒了嗎”
“都被殺了。”燕麟淡聲道。
竇清幽呼吸微窒,看看時辰,出門叫櫻桃給她準備一碗燕窩,再做兩樣糕點來。
櫻桃應聲,燕窩一直準備的有,她下晌沒有用點心,這會怕是餓了,忙燉了燕窩和兩樣蒸糕,羊羹拿過來。
竇清幽直接在門口接了就讓她下去了。
之前也有這種情況,給她送點茶水或者小吃,就不打擾她。櫻桃看她沒讓送進屋,只疑惑了下,就應聲退下去了。
竇清幽把東西放在小炕桌上,連炕桌一塊端到床上來。
燕麟看她,俊臉上滿是笑意,若是換個人在她床上吃東西,只怕他眼中笑意更深,朝她伸出手,“給我洗洗手。”
身上的血跡她沾了水簡單給他擦了,但手上的卻都還在。
看了眼盆里已經被血水染紅,竇清幽拿了帕子從茶壺里倒了水浸濕扔給他。
燕麟自己擦干凈手上的血跡,也不用筷子,直接下手捏了點心吃起來。
明明那么細致精致的長相,喝酒都是大口大口的,吃東西也那么粗俗。
竇清幽坐在一旁,拿著治傷的藥丸,這是前些日子莊媽媽才配的,沒想到竟然用得上了。
很快,他就解決掉了一整盤的糕點,不過看著盅里的燕窩,鷹眸閃過一抹寒光。
竇清幽不常吃,因為前些日子生病,容華又送了一斤血燕和白燕,梁氏就讓程媽媽每日都給竇清幽燉了來吃,補養身子。
莊媽媽外面回來了,聽了竇清幽之前找她,拿著兩個小盒和茶水上來,“小姐老奴回來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