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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她床上的是燕麟
面無血色的閉眼昏迷著。
竇清幽猛地一驚,快步上前。就見他床上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,而他胸前一片血紅,血肉外翻,傷口不大,卻看的流那么多血,必定是極深的傷口。還有些其他的劍傷,都流著血,往外翻著肉,流了一床血,乍一看,觸目驚心。
他在錢塘能殺了漕幫幫主殷大海,那時都沒有受傷,可以說是全身而退。怎么這次會傷的這么重又怎么會出現在她的房間里
竇清幽看了會,上前來試了試他的鼻息,還有氣,人只是昏迷了。
“燕麟燕麟”試著叫醒他。
本來以為人昏迷過去不會醒,竇清幽叫了兩聲,他就有唔了聲,悠長的劍眉蹙在一起,閉上的眼縫形成一個狹長的弧度,濃密的睫毛遮蓋著。晶瑩透白的臉上還沾著點點血跡,讓他妖冶的臉龐更加有種驚艷美。
竇清幽推了推他,“燕麟”他怎么會到她這來了難道是來正陽縣殺什么人受了重傷,跑來的她這
她滿腹疑惑,結果卻燕麟只是微微給她些反應,卻是閉著眼沒有徹底清醒過來。竇清幽看了眼他的傷勢,只怕這么重的傷,還失血過多,再不救他,他就真的死了。還是死在她這的
竇清幽看著燕麟,心里很不想救他。她在漕幫船運上保他一命,也算是還了他的救命之恩,他卻恩將仇報,拿竇三郎威脅她。都說閹黨那些沒根的人都心狠手辣,而燕麟更是其中頭目,這樣的一個危險人物,救他都是害自己
可現在他一條人命躺在他床上,她總不能把人扔出去,讓他自生自滅,怕到時候滅的人是她們一家了。
因為樓上的房間她也天天在用,天一暖和就直接住在樓上,樣樣色色都俱全。竇清幽想了下,叫了莊媽媽來。
櫻桃在樓下應答,“小姐莊媽媽出門去了,你要啥東西奴婢這就拿來”
莊媽媽還不在家里了,這個事喊櫻桃上來就不好辦了。竇清幽皺了皺眉,“不拿東西,只是想事兒問莊媽媽,她不在家就先作罷。”糾結的回了屋,關上門。
看著燕麟左胸上還在緩慢流血的傷口,只怕這傷口差一點就刺穿心臟,他就真的沒命了。卷起袖子,拿出藥和布過來。
床上已經流的都是血,她也不坐下,看了看他衣裳,很繁復漂亮的玄色繡紋勁裝,看來真的是出來殺人的。解開他外面的腰帶,扒掉他的上衣。
真正看到他身上的幾處傷口,竇清幽這才倒吸口氣,因為脫衣裳搬動了他,心口的那處傷口血又涌流了出來。不敢再多動他,看傷口已經粗糙的上過一遍藥,忙上藥給他止血,處理傷口。
等她忙活半天,擦掉他身上的血,剪了布條給他包扎好,竇清幽手上,身上也都沾了他的血。
這床不能再躺了,床單被褥都要換了。竇清幽卻搬不動他,能穿過他的胸背包包扎已經不易。她能把他推坐起來,卻架不動,搬不走。
燕麟突然睜開眼,垂死邊緣,鷹眸依舊凌厲威勢,看她正在費力的搬他,眼中閃過笑意,嘴角也養起來,“搬得動嗎”
他突然睜開眼,還開口說話,嚇了竇清幽一跳,抬眼看他,就見他滿臉的笑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“你是為了自己沒死高興嗎”
“幾個宵小,還殺不了我。”燕麟笑看著她,腦中一直回放著她搬他不動的樣子。
“那你自己起來。”竇清幽認為他在說大話,殷大海那樣的沒幾個能殺他的人,他都沒有受傷,全須全尾逃跑了,這次卻差點喪命。
燕麟試著動了下,臉色不好的看著她。
竇清幽看他動不了,猜他可能還有很嚴重的內傷,不然臉色也不會那么難看,“我又救了你”她要讓這個閹賊欠她一大筆人情,就不會肆意妄為的針對她們家,像對付其他反閹黨那樣慘烈的手段對付竇三郎。
鷹眸朝她瞥過來,意味的看著她,“救命之恩,必當涌泉相報。”
這話聽的竇清幽心里有些發毛似的,只能歸結于他這個陰狠危險。又覺得不對,“你為什么會在我房間里”
燕麟妖冶酷冷的臉上都浮現笑意。
竇清幽發現他這個人長了一張驚艷的臉,卻又尤其喜歡笑,可這笑卻又絲毫不妖魅反而酷冷詭譎,怕是那些又恨他又恐懼他的人,就是見他這樣的笑,才會更加背地里罵他。這樣的笑,出現在這張臉上,這個人身上,只讓人覺的危險,無窮無盡的危險。
“你先起來,我收拾血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