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清幽聽她回來,本想打發了她,看了眼地上的血衣,又看披著一塊布露出光胳膊的燕麟,沉聲道,“進來”
莊媽媽一進屋,聞到血腥味兒,臉色頓時就變了,“小姐”看到燕麟,瞬間滿臉驚疑,震驚,“你”
竇清幽立馬打住她,“帶了什么回來”
莊媽媽還是看著燕麟,尤其是看他已經換了藥,立馬看著竇清幽,“小姐這事咋沒喊了老奴過來再你先到外間,這邊不要再進來了至于燕副都督交給老奴照看一兩天,等著他的屬下找來帶人就行了。”
看她一副全然為竇清幽考慮防備的樣子,燕麟默然了下。
竇清幽伸手拿過那倆小盒,“慶豐齋的包子”
莊媽媽一扭身子,擋住燕麟,“是啊老奴想著小姐愛吃,去配藥時,就順便帶了回來,還有一盒小酥餅呢”
竇清幽倒是不餓,拿著包子給燕麟。她吃的不多,要點心櫻桃也是只拼了一碟上來,沒有幾塊。
燕麟看了眼包子和小酥餅,瞥了眼莊媽媽,伸手接過來,拿起包子大口咬掉,吃起來。吃完又喝了兩大杯茶,卻沒動那燕窩。
“你怎么不吃燕窩”竇清幽沒法給他熬藥,他失血過多,配的藥丸藥效不如湯藥,只能吃其他的補。
燕麟冷冷盯一眼,冷聲道,“有仇”
跟燕窩有仇
竇清幽看他眼神簡直是冷掉渣,仿佛剜了一眼那碗燕窩
吃完藥的人,直接躺在她床上,蓋著她的被子,閉目睡去,好像房間是他的,床也是他的一樣。
莊媽媽小聲說,今夜那些染血的衣裳和床單,以及屋里她都會收拾好,讓竇清幽放心,先忍兩天。
竇清幽也只得點頭,想來那傷了他的人,一時半會沒查到這來,也查不到。看看她身上沾的血跡,讓莊媽媽先看著,她到屏風后的柜子里換身衣裳。
為了方便,幾個立式衣柜就在拔步床的旁邊。
她一進去,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,燕麟就睜開鷹眸。
莊媽媽一看他,就站到屏風這邊擋住。
燕麟幽幽的看著她。
莊媽媽面無表情,仿佛沒看見他一樣。
竇清幽很快換了身淡黃色繡竹葉紋圓領袍裙出來,看了看燕麟,昏昏沉沉睡著,讓莊媽媽再看看他的傷。
“他武功高深,這點小傷死不了。”莊媽媽安慰。
竇清幽是看他傷的挺重,不過既然沒惡化,那就問題不大,讓她把門鎖上,先下去。
床上的人閉著眼,嘴角卻高高揚起。
家里的人都沒有發現異常,只櫻桃當她衣裳沾了墨跡,又換了身衣裳,說是臨睡前要拿去洗了。
莊媽媽把活兒攬到了她身上。
晚飯后,竇清幽沒有到樓上去練字,就在樓下房間翻書,有些心緒不寧,總想著樓上藏了個重傷的人,還是被追殺的人。救他的時候不覺的,只想著讓他欠個恩情,就不會再肆意對付她們家,現在想想,那追殺他的人要是追到了這來
一夜,竇清幽都沒有睡沉了,次一天起來,沒讓人跟著,先去練了半個時辰的拳腳,就到樓上去練字,“你們不用跟了。”
莊媽媽停住步子,櫻桃也停下來。
竇清幽進門,就見屋里的血污全部都收拾一凈,又看看里間床上的人,沒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