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很晚才散了。
竇三郎急急回到家,見竇清幽果然還在等著他,撩起衣袍上前來,“四妹”
竇清幽坐在廳堂里的燈下看書,見他回來,揚起笑,“喝了多少酒”吩咐櫻桃去拿醒酒湯。
竇三郎笑著坐下,跟她講瓊林宴上的事,講見到的幾位朝中大臣,講皇上。
兄妹倆說了半天話,竇三郎喝完醒酒湯,慢慢緩和過來,竇清幽催著他趕緊去睡了。
次一天起來,就是接連的謝師宴,同科好友宴。
因為年少得志,竇三郎走過去就受到一片矚目的,一片質疑的。
程居遷在家中設宴招待他們,幾個人說著就說到了詩詞對練上
吃的竇三郎都要膩到心里了,喝的胃里抽疼,才總算停了下來。收拾了到翰林院去任職。
剛到地方,竇三郎就吃了一驚,看著那個身著一品大員官府的老者,快步走上去行禮,“夫子”
其他人也吃驚的望過來,這新科榜眼郎竟然是嚴不疾的學生
有人當即就問了出來,“嚴老大人這新科榜眼郎是老大人高徒”
嚴不疾微抿著唇,嘴角的法令紋深了深,“嗯不過帶著讀了幾天書。”
讀了幾天書就教出個一甲第二的榜眼來,如此年少有為。
竇三郎之前只猜他是隱居的大儒,沒想到會在翰林院里見到他,又看了看他一品仙鶴紋的官服,“夫子您”
嚴不疾沒有多解釋,讓人帶他們先熟悉翰林院和他們各自的職務。
其他人再看竇三郎,對他就不敢輕瞧,也看重了不少。嚴不疾是程老大人再三請回來的,皇上也下旨召回他。這竇孝征是他親自教出來的,以后必得重用。
很快嚴不疾回朝的事傳開,新科榜眼郎又是他親自教授的學生,清流派的中流砥柱,終于又回來了,反閹黨頓時實力大增。
準備考選庶吉士的關承元和范瑜堵著竇三郎,喊著要他請客,“你小子藏得夠深啊竟然是師出名門還瞞的那么緊”
竇三郎笑著解釋,“我也不知道夫子身份,只是跟著夫子念書。也沒想到夫子說的回家,竟然又入朝為官了。”
兩人都贊他運氣好,竟然拜個夫子,拜到了名師嚴不疾,“你們家小廝隨從都叫大運走運的,果然是攢了不少好運”
竇三郎笑著請兩人吃飯喝酒。
之前說的竇三郎為功名利祿賣妹求榮的事,也不攻自破。他師承嚴不疾,之前又滴水不露,不以嚴不疾的名聲行事,倒是有不少人稱贊他風骨過人,確有學識深厚。一時間,對竇三郎就熱切了起來。
知道他妹妹跟著一塊來的,有人就把帖子下到了竇清幽這里。
竇清幽看著那些帖子,跟莊媽媽商量著誰家誰家的情況,帶著拜禮赴邀。
櫻桃有些緊張害怕,莊媽媽又給她講了一遍規矩,“只管跟著小姐,不行差踏錯就行”
每到一處,都要被套問家里的情況,竇三郎的情況,竇清幽全然沉穩應對。
還有小姐直接跟她打聽,“你哥喜歡吃什么點心”